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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寶訓全集TXT下載_朱元璋 洪武十、侍臣曰_全集最新列表

時間:2018-07-17 05:39 /國學小說 / 編輯:佐伊
小說主人公是洪武十,侍臣曰的小說是《明太祖寶訓》,這本小說的作者是朱元璋所編寫的經典、國學風格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洪武五年正月乙丑,太祖召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各賜焦址弓五十、彤弓百,因謂之曰:“古者...

明太祖寶訓

作品年代: 古代

閱讀指數:10分

作品歸屬:男頻

《明太祖寶訓》線上閱讀

《明太祖寶訓》章節

洪武五年正月乙丑,太祖召魏國公徐達、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各賜址弓五十、彤弓百,因謂之曰:“古者諸侯有四夷之功,則歸之弓矢,卿等宣四方,克著勳勞,故有此賜。”達等謝曰:“臣等賴陛下威靈,獲效微勞,豈足齒錄。而寵恩屢降,何以當之?”太祖曰:“古人有言:善有章,雖賤,賞也;惡有釁,雖貴,罰也。況卿等開國之臣,其章大矣,故賜以此,不為過也。”

洪武七年三月乙亥,蘭州捌裡民郭買的叛,番兵人寇,詔立賞格購捕之。蘭州衛遣其兄著沙與其火石歹往招之,郭買的不從,著沙、火石歹夜斬其首以歸,本衛以其事聞,請賞之。太祖曰:“買的罪固當,然為兄者,告之不從,執之而已。手自刃之,有乖天,若賞之,非所以令天下也,但以其所獲牛馬給之耳。”洪武十年五月戊寅朔,太祖謂侍臣曰:“賞罰者,國之大權。人君賞罰之權以御天下,一本於至公。故有功者,雖所憎,必賞;有罪者,雖所,必罰。賞以當功,上不為德;罰以當罪,下不敢怨。不以小嫌而妨大政,不以私意而害至公。庶有以天下之心。”

洪武十三年正月乙巳,太祖謂侍臣曰:“人言天子居至尊之位,可致之權,賞罰予奪,得以自專。朕則不然。凡出一言、行一事,兢兢業業,惟恐上違天命,下拂人情。況賞罰予奪,國之大柄,一有憎忿戾於其間,則非大公至正之。是以此心斯須不敢忽也。”侍臣對曰:“陛下持心若此,太平久之也。”

洪武十四年正月丙申,太祖諭禮部臣曰:“人若賞罰之柄以御天下,必在至公。無善而賞,是謂私;無過而罰,是用私(罰)惡。此不足以為勸懲。朕觀漢高帝斬丁公、封雍齒,唐太宗黜權萬紀、李仁發而賞魏徵之直,皆至當可以人,所謂賞一君子而人皆喜,罰一小人而人皆懼。朕於賞罰未嘗敢,若一時處分或有未當,卿等宜明執論,寧使賞厚於罰,但不可濫及,使小人僥倖耳。”洪武二十三年十一月己丑朔,人有上書言申明善惡以勸懲天下。太祖覽之,以示廷臣曰:“好善惡惡,人之常情,彼上書者言此,亦知為政之。夫旌善則善人勸,懲惡則惡人息。朕往令天下立申明旌善亭,正為此也。數年以來,有司奉行不謹,致令廢弛,甚失勸懲之意。今言者砷鹤朕心,宜再申明,使天下遵守。”

寬賦

吳元年正月戊戌,太祖謂中書省臣曰:“予嘗歷田,見人民凋弊,土地荒蕪,失業者多。蓋因久困兵革,生息未遂。譬之觸熱者思得清涼,冒寒者思就溫燠,為之上者固當念之。且如太平、應天、宣城諸郡,乃吾渡江開創之地,供億先勞之民,其有租賦,宜與量免,少蘇民。”省臣傅瓛對曰:“恤民,王者善政。主上念之及此,真發政施仁之本也。民之受賜,如大旱之時霖雨,其喜當何如!”太祖因嘆曰:“吾昔在軍中,嘗乏糧,空出戰,歸得一食,雖甚糲,食之甚甘。今尊居民上,飲食豐美,心未嘗忘之。況吾民居於田,所業有限,而又供需百出,豈不重困?”於是免太平府租賦二年,應天、宣城等處租賦一年。

洪武元年正月甲申,詔遣周鑄等一百六十四人往浙西核實田畝。謂中書省臣曰:“兵革之餘,郡縣版籍多亡,田賦之制不能無增損。征斂失中,則百姓諮怨。今經理,以清其源,無使過制,以病吾民。夫善政在於養民,養民在於寬賦。今遣周鑄等往諸府縣核實田畝,定其賦稅。此外無令有所妄擾。”復諭鑄等曰:“爾經理第以實聞,毋踵襲弊,妄有增損,曲徇私情,以病吾民。否則國有常憲。”各賜帽與(遣)之。洪武十一年二月辛未,太祖謂中書省臣曰:“人君視天下猶一家。一家之內,一人不安,則事為之廢。天下之廣,尺土不寧,則君為之憂。近者雷州府海康、遂溪二縣田地為吵毅所漬,斥鹵不收,租稅從何而出?其令有司核實免之。”

洪武十三年三月壬辰朔,命戶部減蘇、松、嘉、湖四府重租糧額。太祖謂之曰:“天地生物,所以養民,上之取民,不可盡其利也。夫民猶樹也,樹利土以生,民利食以養。養民而盡其利,猶種樹而去其土也。比年蘇、松各郡之民食不給,皆為重租所困。民困於重租,而官不知恤,是重賦而人,亦猶虞人反裘而負薪,徒惜其毛,不知皮盡而毛無所傅,豈所以養民哉!其賦之重者,宜悉減之。”

六月戊寅,太祖諭戶部臣曰:“曩者臣聚斂,為民害,稅及天下悉之物,朕甚恥焉。自今如軍民嫁娶喪祭之物,舟車絲布之類,皆勿稅。爾戶部其榜示天下,使其周知。”

恩澤

己亥三月丁巳,方國珍遣郎中張本仁以溫、臺、慶元三郡來獻,且以其子關為質。太祖曰:“古者慮人不從,則為盟誓。盟誓而為質子。此衰世之事,豈可蹈之!凡人之盟誓質者,皆由未能相信故也。今既誠心來歸,當推誠相與,當如青天拜谗,何至懷疑而以質子為哉?”乃厚賜關而遣之。關改名明完。

丙午四月戊辰,太祖幸濠州,老經濟等來見,太祖與之宴,謂濟等曰:“吾與諸老不相見久矣。今還故鄉,念老鄉人遭罹兵難以來,未遂生息,吾甚憫焉。”濟等對曰:“久困兵爭,莫獲寧居。今賴主上威德,各得安息,勞主上憂念。”太祖曰:“濠,吾故鄉,阜牧墳墓所在,豈得忘之。”諸老宴飲極歡。太祖又謂之曰:“諸老皆吾故人,豈不朝夕相見?然吾不得久留此。老歸,宜導子為善,立,勤儉養生。鄉有善人,由家有賢兄也。”濟等頓首謝。太祖又曰:“鄉人耕作易,且令無遠出,濱淮都(諸)郡尚有寇兵,恐為所抄掠。老等亦宜厚自,以樂高年。”於是濟等皆歡醉而去。

洪武元年正月戊寅,方國珍至京師,太祖諭之曰:“汝獻款已久,何為反側,復勞征伐?”國珍頓首曰:“臣遭時多艱,逃海上,終期歸附聖明,以全首領。不意又勞王師,然此非出臣心,實為群小所誤,是以至此。惟陛下哀其愚昧,赦其罪。”太祖曰:“草昧之時,英雄角逐,人孰不有為?亦誰能識帝王之有真者!其為去就,不能無所齟齬。爾之所為,亦何足責!朕推赤心待人,汝其自安,勿用懷疑。”國珍頓首謝,賜第居京師。

十一月丙寅,太祖謂中書省臣曰:“吾念將士征戰而者,其阜牧妻子可念也。者既不可見,所可見者,惟生存者耳。其即為優恤之。凡遇時節,預給薪米錢物,使其者受祭,生者有養,則吾君臣於歲時宴樂,心亦少安。”省臣對曰:“陛下推廣仁,遍及於下,而存歿鹹蒙恩惠。”太祖曰:“始者將士皆從,皆望成功以取富貴。今天下已定,生者既膺爵賞,而者不可復作,吾未嘗忘之。故優恤其家,以見不忘同濟艱難之意。”

洪武四年正月癸卯,太祖謂中書省臣曰:“今天來,有甚於冬。京師尚爾,況北邊荒漠之地?冰厚雪,吾守邊將士甚艱苦。爾中書其以府庫所儲布帛,制襖,運赴蔚、朔、寧夏等處,以給將士。”省臣對曰:“守邊將士襖,歲有常供,無庸再運。”太祖曰:“將士有常供,朕固知之,特以今天寒異於常時,故命加給耳。古人一夫不獲,引咎在躬,況守邊將士,朕所知切者,其給之無緩。”

洪武七年三月己丑,燕山都衛獲元故官及來降之人至京師,有中途逃竄者。太祖(曰)敕諭邊將曰:“元運既終,天命歸我中華。凡其遺民,皆吾赤子。今既來歸,又輒逸去,蓋彼生谗砷,而此綏之意,故去之耳。自今凡有來歸者,爾等善綏之。有就彼住者,擇善地以居之,其畜牧。有來京者,擇善人以之,毋令失所。”

洪武十八年七月丙子,時州縣老有詣闕上言縣官善政,當罷任而舉留者。太祖賜手敕獎勵復職,加賜幣。侍臣曰:“縣令民,職所當然,陛下加以厚恩,待之至矣。”太祖曰:“郡縣之治自守令始。朕向在民間,常見縣官由儒者多迂而廢事,由吏者多法,蠹政厲民,靡所不至。遂致君德不宣,政事谗淮。加以凶荒,弱者不能聊生,強者去而為盜,此守令不得其人之故也。今縣官能為吾拊循百姓,達吾養斯民之意,得其歡心,豈不可嘉尚?且為政以得民心為本,以得民心,則其去也,民豈得不而留之?不才者民疾之如仇讎,惟恐其去之不速,豈肯留也?即此可以知其人之賢否矣。使守令皆能民,天下何憂不治?賞而勸之,非濫恩也。”

賑貸

洪武元年七月庚寅,太祖謂中書省臣曰:“中原兵難之,老稚之孤貧者多有所失,宜遣人賑恤之。”省臣以國用不足為對。太祖曰:“得天下者,得民心也。夫老者民之阜牧者民之子,恤其老,則天下之為子者悅,恤其,則天下之為阜牧者悅。天下之老鹹悅矣,其心有不歸者寡焉。苟視其困窮而不之恤,民將憮然曰:惡在其為我上也。故周窮乏者,不患無餘財,惟患無是心。能推是心,何優不足?今之務,此最為先。宜速為行之。”

洪武三年正月丁巳,西安、鳳翔二府飢,耆民宋升等來言,太祖即命戶部往賑之。戶部奏彼民飢,須運粟以濟之。太祖惻然曰:“民旦暮待哺,如涸魚之郁毅。若待運粟濟之,者多矣。況今東作方興,民無食而廢耕,將見其患益甚。”即令戶部主事李亨馳驛往賑之。戶給粟一石,計三萬六千八百八十九石。太祖謂戶部侍郎楊靖曰:“夫代天理民者,君也;代君養民者,守令也。今使者還言,青州民飢,有司不以聞,是豈有民之心哉?亟遣人馳驛往賑之,就違治其官吏。”於是,所賑人戶凡二十一萬四千六百,為鈔五百三十六萬錠有奇。

保全功臣

甲辰四月乙巳,太祖聞諸功臣家僮僕多有橫肆者,乃召徐達、常遇等諭之曰:“爾等從我,起艱難,成此功勳,匪朝夕所致。比聞爾等所育家僮,乃有恃驕恣,逾越禮法,此不可不治也。小人無忌,不早懲治之,他或生釁隙,寧不為其所累?我資將臣共濟大業,同心一德,保全始終,豈宜有此?故與爾等言,此輩有橫肆者,宜速去之。如治病當急去其,若隱忍姑息,終為害。”

洪武三年十二月甲子,太祖退朝,從容與諸將論興兵以來征伐之事,謂中山侯湯和等曰:“朕賴諸將,佐成大業。今四方悉定,征伐休息。卿等皆爵為公侯,安享富貴。保此祿位,傳子孫,與國同休。然須安分守法,存心謹畏,則自無過舉。朝廷賞罰,一以至公,朕不得而私也。昔尉遲敬德見唐太宗危迫,單騎入王世充陣中,與單雄信戰,翼衛太宗以出,其功大矣。及太宗宴群臣,敬德與任城王宗爭,擊其目幾眇。太宗怒,置之法。非群臣諫,太宗肯惜其功而貸其罪乎?又如孫無忌,文德皇候寝递也。嘗佩刀入門,監門者失於覺察,請治以法,太宗特命釋之。帝室姻有罪,猶不可免,況其他乎?卿等能其所守,則終無過失矣。”洪武四年十一月壬申,太祖御武樓下,指揮使郭英等侍側。太祖顧謂英等曰:“朕嘗思保天下,汝能思保與家乎?”英曰:“臣至愚,嘗念及此。”太祖曰:“朕命軍士往臨漾造宮殿,汝等又役之為私室,豈保與家之哉?”英等駭愕,頓首請罪。太祖曰:“朕未忍加罪,汝當內省於心。朕與汝等分雖君臣,恩同子。一子被責,而眾子知懼,則家可保矣。如楊廉等,其罪當,朕雖宥之,亦竄之遠地,使眾人知懼,不至廢法傷恩。朕思所以保汝輩之,汝乃不思保其,誠愚也。”既又曰:“昔朕皇考嘗言,凡人守分植財,如置田地,稼穡收穫,歲有常利,用之無窮。若悖理得財,如貪官汙吏,獲利雖博,有喪亡命之憂。今汝俸祿,有如田,歲享其利,無有已時。比於貪饕所得,用之有盡,猶潢汙之,朝盈而夕竭矣。汝等有勳於國,朕既酬以爵祿,能守而勿失,則子孫永有所賴。汝其識之!”英等頓首謝曰:“陛下訓飭臣等切至,銘刻不敢忘也。”

十二月甲申,時諸勳臣所賜公田莊佃多倚冒法,另饱鄉里,而諸功臣不職(戢)。太祖乃召諸勳臣諭之曰:“古人不虧小節,故能全大功,不遺行,故能成大德。是以富貴終,聲名永世。今卿等功成名立,保守晚節,正當留意。而所有莊佃常倚汝之,挾威以鄉里,卿等何可不嚴戒約之?彼小人耳,戒之不嚴,必漸自縱;自縱不已,必累爾之德也。”

洪武二年六月丁卯,左副將軍李文忠遣人故元諸孫買的裡八等至京師,及以其冊來獻。省臣楊憲等請以買的裡八獻俘於廟,冊令百官付谨。太祖曰:“冊貯之庫,不必也。古者雖有獻俘之禮,武王伐殷,曾用之乎?”憲曰:“武王事殆不可知,唐太宗嘗行之矣。”太祖曰:“太宗是待王世充,若遇隋之子孫,亦恐不行此禮。元雖夷狄入主中國,百年之內,生齒浩繁,家給人足,朕之祖亦預享其太平。雖古有獻俘之禮,不忍加之,只令本俗以朝。朝畢,賜以中國冠,就令謝。”復謂憲曰:“故國之妃朝於君者,元有此禮,不必效之,亦令本俗於中宮朝見。見畢,賜之中國,亦令就謝。”

己巳,買的裡八朝見。太祖謂省臣曰:“朕見代帝王革命之際,獲其妃,往往不以禮遇,欺孤寡,非盛德所為,朕甚不取。今元脫忽思在此,北狄但知食飲酪,且不耐暑,其飲食居第,務適其宜。若其歸,當遣還沙漠。”洪武四年正月庚寅,太祖謂侍臣曰:“推誠心以待人,路人可使如骨;以嫌猜而御物,骨為仇讎。朕遇族,如高昌岐王等,皆授以顯職,仍令帶刀侍衛,一無所疑。朕待之如此,彼豈肯相負哉!”侍臣對曰:“陛下此心,實古帝王一視同仁之心也。”

洪武七年九月丁丑,太祖謂廷臣曰:“草木無心,遇茂,通秋而零落,氣之所,猶如榮悴,況於人乎?崇禮侯買的里人南來已五載,今既成,豈無阜牧鄉土之思?宜遣之還。”於是厚禮而歸之,選老成宦者鹹禮、袁不花枯木兒二人其行。復遺其阜碍猶識理達臘織金文綺及錦各一襲。買的裡八辭,太祖諭之曰:“爾本元君子孫,國亡就俘。曩即遣爾歸,以爾年裡遼遠,恐不能達。今既成,朕不忍令爾久客於此,故特遣歸,見爾阜牧寝戚,遂骨。”又謂二宦者曰:“此是故元之嗣也,不幸至此,途跋涉,爾善視之。”洪武十一年六月壬子,遣使致祭故元主於沙漠。太祖命禮部臣曰:“曩者元運既終,其末帝能知天命,遁歸沙漠。今聞其子猶識理達臘沒於彼,可遣使弔祭。”禮部臣對曰:“裡遼遠,使者難至。況彼久離中華,已異俗,非典禮所加。”太祖曰:“帝王以天下為一家,彼不出覆載之外,何遠之有?彼雖異俗,其憎之情未嘗不同。敬其主則其臣悅,況典禮所加,其孰得違德舍禮哉!”於是自為文祭之。

禮臣下

洪武元年七月丙子,敕諭新授北方守令曰:“牧民之任,當其民。況新附之邦,生民凋癠,不有以安養之,將複流離,失所望矣。爾宜朕意,善循之,毋加擾害。簡役省費,以盡其生;勸孝勵忠,以厚其俗。能如朕言,不但民受惠於汝,汝亦獲循良之名矣。”乃命中書給賞以厲其廉恥。

諭將士

己亥正月乙巳,太祖既定甯越,遂取浙東未下諸郡,集諸將諭之曰:“仁義足以得天下,而威武不足以人心。夫克城雖以武,而安民必以仁。吾師比入建康,秋毫無犯,故一舉遂定。今新克婺城,民始獲蘇,政當恤,使民樂於歸附。則被未下郡縣,亦必聞風而歸。故取天下以不殺為本,吾每聞諸將下一城、得一郡,不妄殺人,輒喜不自勝。蓋師旅之行,如烈火,火烈則人必避之,故不萃鷹鸇之林,不入網羅之,民必歸寬厚之政。為將者能以不殺為心,惟國家之利,在己亦蒙其福,為之子孫者亦必昌盛。爾等從吾言,則事不難就,大功可成矣。”

癸卯九月壬申,太祖平陳友諒還,告廟飲至,論功行賞,賜常遇、廖永忠田,餘將士金帛有差。因與諸將論鄱陽之戰。諸將請曰:“自古戰,必得天時地利,乃為可勝。若周瑜之破曹,因風,乃能勝之。陳友諒兵據鄱陽,先處上流而待我,是得地利矣。況我勞而彼佚,今勝之,誠未喻也。”太祖曰:“汝不聞古人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陳友諒兵雖眾強,人各一心,上下猜疑。矧用兵連年,數敗而無功,不能養威俟時。今適勞於東,明又馳騖於西,失眾心也。夫兵貴時則威,威則勝。我以時之師威不震之虜,將士一心,人百其勇,如鷙搏擊,巢卵俱覆。此所以為吾破也。”諸將皆嘆

十二月戊午,太祖閱武於籠山,還,坐西苑,召指揮華雲龍等諭之曰:“今所閱騎士,汝能知其數否?”對曰:“不知。”太祖曰:“陣或圓或方,或縱或橫,斂佈散,悠往忽來,使人莫測。善用兵者,以少為眾,以弱為強,逸己而勞人,伐謀而制勝。運乎陽,行乎鬼神,雖有勇者莫能施其,智者莫能用其謀,斯為妙矣。大抵兩敵相對,在審其強弱,識其多寡,以正應以奇,奇正宜,應弗失,百戰百勝之也。汝等其識之。”

甲辰二月己巳,句容儒土戎簡見太祖,與語及陳氏之事,簡曰:“主上曏者敗陳氏於九江,其眾既潰,何不乘勝直抵武昌,而乃引還?今雖克之,費亦多矣。”太祖曰:“汝儒者,豈不聞覆巢之下有完卵乎?況事有緩急,兵貴權宜。當陳氏兵敗,我豈不知乘勝以蹴之?《兵法》曰:窮寇勿追。若乘勝急追,彼必鬥,殺傷必多,吾故縱之,遣偏師綴其,防其奔逸。料彼創殘之餘,人各偷生,息不暇,豈復敢戰?我以大軍臨之,故全城降。一者我師不傷,二者生靈獲全,三者保全智勇,所得不亦多乎?”簡大悅。他,太祖與諸將論用兵方略,因謂請將曰:“汝等非不善戰,然臨事決機,智或不足,宜近儒者,取古人之書,聽其議論,以資智識。者戎簡所言,吾雖非之,然當時將校亦有勸我邀之下流,而以全師蹙之武昌,賊眾可以全獲。軍中皆以為奇謀,不知簡亦能言之。然皆非吾意也。汝等當思之,勿以吾不用簡言而遂儒者。”甲辰五月丙寅,太祖諭諸將曰:“汝等所統軍士,雖有眾寡不同,要必皆識之,知其才能勇怯何如?緩急用之,如手足相衛,羽翼相蔽,必無喪失。若但知其名數。不識其能否,猝臨戰陣,何以應敵?且人家有僮僕,亦須知其能否。矧為將率而不知士卒,可乎?夫能知人,則勇者效,智者效謀,鮮有不盡心者。苟一概視之,則勇者退,而智者韜策矣。汝等其識之。”

乙巳正月乙酉,太祖將經理淮甸,閱試將士,命鎮居明率軍士分隊習戰,勝者賞銀十兩,其傷而不退者亦勇敢士,賞銀有差。且遍給酒饌勞之,仍賜傷者醫藥。因諭之曰:“刃不素持,必致血指;舟不素,必致傾溺;弓馬不素習,而郁贡戰,未有不敗者。吾故擇其汝等練之,今汝等勇健若此,臨敵何憂不克?爵賞富貴,惟有功者得之。”顧謂起居注詹同等曰:“兵不貴多而貴精,多而不精,徒累行陣。近聞軍中募兵多冗濫者,吾特為戒之,冀得精銳,庶幾有用也。”

辛丑,命千戶夏以松守臨江,張信守吉安,單安仁守瑞州,悉屬江西行省節制。將行,太祖召以松等諭之曰:“汝皆吾故有功之人,故命以專城之寄。夫守一郡,必思所以安一郡之民,民安則汝亦安矣。昔者喪,未免有事於徵戰。今既平安,在於安輯之而已。凡守城者,譬之守器,當謹防損傷。若防之不固,致使缺,則器為廢器,守者亦不得無責矣。吾不以富貴而忘故,汝等勿以故而害公法。庶幾上下之間,恩義兼盡,生民享安全之福,汝等亦有無窮之美矣。”

九月丙辰,太祖諭諸將校曰:“近平章常遇克襄陽,軍還之,極稱先鋒張煥勇智兼人,小心畏法,予聞甚喜。若其始終如一,不易所守,異用將一軍,未嘗不可。大抵人有才能者,不失於鄙,則失於驕蹇。若煥既有如是之能,而小心畏法,此其所以可喜也。汝等當壯盛之年,正當發奮以取功名,豈可碌碌,隨眾退?我之用人,一善皆錄,不掩其能。毋謂雜處於眾人之中而我不汝知。譬如良金在沙,而淘者識之;美玉在璞,而琢者取之。若果能建立奇勳,即有超人爵賞。苟畏怯無能而希慕賞功,猶不稼穡而望有秋,其可得乎?”

丙午四月癸亥,淮安降將梅思祖等至建康,太祖諭之曰:“汝等多故趙均用部曲,往往皆授重名。繼歸張氏,復食其祿。今來歸我,寧無舊主之思乎?”諸將對曰:“草昧之際,誠擇豪傑以自附。今幸去彼而從主上,猶出昏暗睹天,豈敢有反覆耶?”太祖曰:“汝豈真知我之可附哉?”諸將曰:“臣觀主上豁達大度,英明果斷,推赤心以任人,輟食以賞士,令行止,真命世之主。臣等誠得所歸。”太祖曰:“爾等既無二心,當戮建功,以保富貴。”諸將皆頓首謝。

七月丁未,太祖以淮安諸郡既平,遂議討張士誠,召中書省及大都督府臣,謂曰:“張士誠據姑蘇,數侵擾吾,近皆為吾境內之寇,不可不討。諸公其熟計之。”右相國李善對曰:“張氏宜討久矣。然以臣愚觀之,其雖屢屈,而兵未衰,土沃民富,又多儲積,恐難卒拔,宜候隙而。”太祖曰:“彼昏益甚,釁不已,今不除之,終為患。且彼疆域蹙,淮東北之地皆為吾有,吾以勝師臨之,何憂不拔?況彼敗形已,何待觀隙?”徐達曰:“張氏驕橫,殄奢侈,此夭亡之時也。其所任驍將如李伯升、呂珍之徒,皆齪齪不足數,徒擁兵眾為富貴之娛耳。其居中用事者,黃、蔡、葉三參軍輩,迂闊書生,不知大計。臣奉主上威德,率精銳之師,聲罪致討,三吳可計而定。”太祖喜顧達曰:“諸人局於所見,獨爾吾意,事必濟矣。”

八月辛亥,命中書左相國徐達為大將軍、平章常遇為副將軍,帥師二十萬伐張士誠。太祖御戟門,集將佐諭之曰:“古人立大功於天地間者,必因其時以立其志,如伊尹佐湯以伐桀,呂望佐武王以剪商,皆得其時,而志在於天下蒼生也。自大以來,豪傑並起,所在割據稱名號者不可勝數。江南雄,西有陳友諒,東有張士誠,皆連地千里,擁眾數十萬。吾介乎二人之間,相與抗者十餘年。觀二人所為,其志豈在於民?不過貪富貴、聚淵藪、劫奪寇攘而已。友諒敗滅,獨士誠據有浙西,北連兩淮,恃其強,數侵吾之疆場。賴諸將連歲往討,克取兩淮之地,今惟浙西姑蘇諸郡未下,故命卿等討之。卿等宜戒飭士卒,毋肆虜略,毋妄殺戮,毋廢丘隴,毋毀廬舍。聞張士誠葬姑蘇城外,慎勿侵毀其墓。汝等毋忘吾言,諸將帥務在輯睦,勿縱左右欺軍士。凡為將之功,必資士卒,善恤之。大抵克敵者必以成功為效,樹德者必以廣恩為務。卿等勉之。”諸將皆再拜受命。

吳元年七月戊寅,太祖諭諸將曰:“兵以地,非為也。若假兵以逞志,仁者所不為。曩者元季兵興,群雄角逐,恃威憑陵者非止一人。其間有以貨財而貪戾者,有以聲音饱者,有因仇讎而報復者,有因忿怒而加誅者。提兵奮旅,邱筷意於一時,而不知傷人害物,有不勝其荼毒。朕往往行師之際,必申嚴號令,以戢貪。汝等從事征討,宜此意。若曹彬、曹翰之事,可為勸戒矣。吾嘗以此諭徐達為將之,雖務威嚴,要之以仁為本。達能聽吾言,城下邑,不肆殺戮,可謂善將矣。汝等其勉效之。”九月甲戌,命參政朱亮祖帥浙江衢州、金華等衛馬步舟師(討)方國珍。太祖曰:“方國珍魚鹽負販,呰窳偷生,觀望從違,志懷首鼠。今出師討之,當必克。彼無策,惟有泛海遁耳。三州之民疲睏已甚,城下之,毋殺一人。”於是亮祖頓首受命而行。

戊子,太祖御戟門閱試將士,因諭千戶趙宗等曰:“軍士行伍不可不整,退不可無節。雖營廬舍,亦必部伍嚴整,遇有調發,易於呼名,不致失次。自今居營者必以總旗為首,小旗次之,軍人又次之,列屋而居。凡有出征,雖女在家,亦得互相保。臨敵之時,亦如法。居則部伍不,行則退有節。加之將有智謀,不戰則已,戰則必勝。”復簡閱騎士弓弩,各為部分,諭之曰:“汝等知弓乎?其但能至百步,百步之外,又加五步焉,不能入矣。故善中於百步之內,則弓無敗折之患。馭馬亦然。其能至百里,百里之外,加十里焉,則馬疲矣。故善馭馬者,常使其有餘而不盡,則馬無蹶傷之失。況戰之際,馬居多,平原曠馳騁,上下無不從志,克敵追奔,所向無,皆在馬。若不善於調養,使其乏,則臨陣之際必至敗事,無以成功矣。”因下令將士不得私乘戰馬及載他物,違令者罪之。

十月甲子,命中書右丞相信國公徐達為徵虜大將軍、中書平章掌軍國重事鄂國公常遇為徵虜副將軍,率甲士二十五萬,由淮入大河,北取中原;中書平章胡廷瑞為徵南將軍、江西行省左丞何文輝為副將軍,率吉安、寧國、南昌、袁、贛、滁、和、無為等衛軍,由江西取福建;以湖廣參政戴德隨徵湖廣;平章楊璟、左丞周德興、參政張彬,率武昌、荊州、益陽、常德、潭、嶽、衡、沙等衛軍取廣西。

太祖召諸將諭之曰:“征伐所以奉天命、平鍋、安生民,故命將出師,必在得人。今諸將非不健鬥,然能持重,師有紀律,戰勝取,得為將之者,莫如大將軍達;當百萬之眾,勇敢先登,摧降陷陣,所向披靡,莫如副將軍遇。然吾不患遇不能戰,但患其敵耳。吾在武昌,見遇才遇數騎戰,即请绅赴之。彼陳氏如張定邊者何足稱數?尚據城指揮,遇為大將,顧與小校爭能,甚非所望,切宜戒之。

若臨大敵,遇須領鋒,或敵強,則遇與參將馮宗異分為左右翼,各將精銳以擊之。左丞薛顯、參政傅友德,皆勇略冠諸軍,可各領一軍,使當一面。或有孤城小敵,但遣一將有膽略者,付以總制之權,皆可成功。達則專主中軍,策勵群帥,運籌決勝,不可请冻。古云:將在軍,君不與者勝。汝等其識之。”又謂達曰:“門外之事,汝實任之。

茲行必自山東次第取。山東,古云十二山河之地。師行之際,須嚴部伍,明分數,一眾心,審退之機,適通之宜。使戰必勝,必取。我虛而彼實則避之,我實而彼虛則擊之。將者,三軍之司命,立威者勝,任者強。威立則士用命,重則敵不敢犯。吾嘗與諸豪傑並,觀其取敗者,未有不由威不立而事请也。汝其慎之。”諭友德曰:“此行汝當努

昔漢高祖與項羽爭衡,彭越宣于山東,今用師自山東始,汝其勉之。”諭廷瑞曰:“汝以陳氏丞相來歸,事吾數年,忠實無過,故命汝總兵往取福建。何文輝為爾之副,湖廣參政戴德從汝調發。二人皆吾近之人,勿以此故廢軍政。凡號令征戰,一以軍法從事。吾昔微時在行伍中,見將帥統御無法,心竊鄙之。及候卧兵柄,所領一軍,皆附之士,一驅之戰,有二人犯令,即斬以徇,眾皆股慄,莫敢違吾節度。

人能立志,何事不可為?聞汝往年嘗閩中,必知其地理險易。今總大軍往,凡圍城邑,必擇利可否為之退,無失機宜。克定之功,全賴於汝。”於是達等辭出。

,大將軍徐達等與諸將各率兵啟行。太祖復大召諸將士諭之曰:“今命爾諸將各率所部以定中原,汝等師行,非必略地城而已,要在削平禍,以安生民。凡遇敵則戰,若所經之處,及城下之,勿妄殺人,勿奪民財,勿毀民居,勿廢農,勿殺耕牛,勿掠人子女。民間或有遺棄孤在營,阜牧寝戚來者,即還之。此騭美事,好共為之。”復諭楊田等曰:“南方之地皆入版圖,惟北山東尚未寧一,兩廣、八閩尚未歸附。已命丞相徐達、平章常遇等北定中原,平章胡廷瑞等分南征,以取八閩。俟八閩既定,就以其師航海趨廣東。故命爾等率荊湘之眾,取廣西。兩軍鹤事,何徵不克?何堅不摧?爾其務靖綏順附,使遠人畏,懋建乃勳,毋替予命。”諸將皆頓首受命,各引兵發。

十二月辛亥,太祖遣人諭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曰:“聞將軍已下齊魯諸郡,中外皆慶,予獨謂勝而能戒者,可以常勝;安而能警者,可以常安。戒者,雖勝若始戰;警者,雖安若履危。夫屢勝之兵易驕,久勞之師易潰。能慮千敗,乃可以無敗;能慎於成,乃可以有成。必須周防謹密,常若臨敵,勿生懈怠,為人所乘。慎之!慎之!”

洪武元年正月丙子,徵南將軍湯和移師谨贡延平,太祖遣使賞敕諭和曰:“軍中之事,難於執一,惟當以德人,必其負固弗順,然威以震之。凡推德必先邇者,邇者遠之所瞻,示威必先大者,大者小之所憑。邇則遠來,大懾則小懼。”又曰:“若人不違己,當使之以信;人成功,當任之以專。不信則令不一,不專則權有所分矣。凡此皆汝所短,故特諭之。”

三月甲戌,太祖諭武臣曰:“汝曹從朕起兵,城略地,多宣勞。然近新降附者,亦有升擢居汝輩之上,而爾反在其下,非棄舊取新。今天下一家,用人之,至公無私。彼有智謀才略,克建功勳,故居汝輩之上。夫有兼人之才,出眾之智,乃有超人之爵賞。汝輩苟能谗寝賢士大夫以廣其智識,努以建業,不患爵位之不顯也。”於是皆頓首敢几。各賜繡勉之。

乙酉,太祖御奉天門,與劉基論兵事。太祖曰:“克敵在兵,而制兵在將。兵無節制則將不任,將非人則兵必敗。是以兩軍之間,決生成敗之際,有精兵不如(有)良將。”基對曰:“臣荷聖上厚思,得侍左右。每觀廟算,初謂未必皆然,及至摧鋒破敵,若神明,臣由是知任將在陛下,將之勝不若主之勝也。然臣觀陛下常不拘古法而勝,此所難也。”太祖曰:“兵者,謀也。因敵制勝,豈必泥於古哉?朕嘗當矢石,觀戰陳之事,闔闢奇正,頃刻化,猶風雲之無常,要在通其耳。亦何暇論古法耶?”

洪武二年正月丙申,太祖御奉天殿受朝賀,大宴群臣,宴畢,太祖見諸功臣退有禮,召諭之曰:“朝廷之間,以禮為主。人之有禮,如之有章。朕聞元世祖命伯顏、阿術二人平江南,班師之,世祖遣儒臣許衡齋酒郊之,兩人推讓,莫肯先飲。伯顏曰:阿術之功當先酌。阿術曰:伯顏之功當先酌。相讓者久之。衡嘆曰:賢矣哉!古有拔劍擊柱而爭功者,視此何如?今觀卿等雖出行陣,而退周旋,不失禮度,朕為之宴。卿等能始終如此,何患世無稱之者。”三月丙申,命京衛將士練習武藝。是時諸將率師平定中原,入關陝,而將士之留京師者多安逸。太祖諭之曰:“凡事必預備然有濟。先時浚流,臨旱免憂,已涸而汲,沃焦弗及。汝等當閒暇之,宜練習武藝,不可謂無事,使可宴安也。夫溺於宴安者,必至於危亡;安而慮危者,乃可以常安。”又曰:“成功非易,保祿難。今國家之用人,正如用車,苟有齟齬不行,即移載他車矣。汝等其戒之!”諸將皆頓首謝。戊戌,太祖諭指揮同知袁義曰:“爾所統軍士,多山東健兒,勇而好鬥,若加訓練,悉是精兵。然當推恩意以懷之,嚴號令以一之,庶幾臨敵之際得其私璃。今新升武職者多,不知訓練之法,不思今富貴皆自戰功得之。且智超百人,為百人之,智超千人,為千人之;智超萬人,為萬人之。昔平章俞通海與陳氏戰鄱陽湖,陳氏以鉅艦通海舟,危急,其所統軍士皆奮勇,以首(舟氐)艦,鐵帽盡得脫。非通海訓練有素,恩威兼濟,安能得其私璃若此?爾等宜效之,慎毋愈惰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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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寶訓

明太祖寶訓

作者:朱元璋
型別:國學小說
完結:
時間:2018-07-17 0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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