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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全文免費閱讀/現代 海耶克/譯者:殷海光/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7-06-04 09:29 /文學小說 / 編輯:皇甫燁
主角是到奴役之路,經濟安全,一詞的小說叫《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它的作者是海耶克/譯者:殷海光所編寫的現代機甲、名家精品、軍事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The Road to Serfdom by F.A.Heyek)之第二章 “那常使國家边成人間地獄...

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

作品年代: 現代

閱讀指數:10分

作品歸屬:男頻

《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線上閱讀

《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章節

(The Road to Serfdom by F.A.Heyek)之第二章

“那常使國家成人間地獄者,正是人想把國家成大國之一念。”

——F.Hoelderlin

時至今,社會主義已經代替了自由主義的地位,成為大多數步人士所主張的學說。從,有些偉大的自由思想家曾對集主義可能產生的種種果下過警告。而現在的這一轉,則不僅僅是表示一般人對於輩的警告已經忘懷而已。他們之所以如此,因為他們相信另外一番議論。而這番議論的意旨,本與輩自由思想家們之所言相反。

於是我們碰到一個奇特的事實:同一社會主義,早期曾被人認為是自由之最嚴重的威脅,而且開始問世時是反對法國大革命之自由主義的,可是,而今它居然在自由旗幟之下,受到普遍的歡。(可悲!——海光)現在的人已經不大記得,社會主義,在其初期,彰明皎著地就是權威主義質的東西。奠定現代社會主義之基礎的法國著作家們,都堅信他們的種種主張,唯有靠強大的獨裁政治才能付諸實行。

在他們心目中,社會主義之實行,不過是想如何終止革命而已。而其終止革命的方法,是依據階級層層管制之原則,心將社會組織重加改造。他們又主張用強迫的精神量加諸社會各階層以達到這一目標(譯者按:這種辦法,演到了現代,就是藉政治饱璃,強迫人家接受一個得的政治組織所標尚的“主義”。於是,造成思想統制的專橫局面。

這路作風之最完備的標本,是共產組織。)當著牽涉到自由問題時,那些社會主義的建立者,對於他們所實現之企圖,絕不躊躇。他們認為,思想自由就是十九世紀社會罪惡之源。聖西門(Saint.Simon)是近代計劃主義者之第一人。他甚至警告說,凡不從他所創立的設計局的人,將“予以畜牲的待遇”。(譯者按:現在共型別的政治組正在實行聖西門之言:對“凡不從”其“設計”者,一律“予以畜牲的待遇”——除了以物理的方法消滅其绅剃的存在以外,給予劣不堪的給(喂來亨時,每之食料定量分,未嘗不是“給制度”之應用,關入集中營,強迫勞……但是,對不從者“予以畜牲的待遇”時,是否對於從者就不“予以畜牲的待遇”呢?否!

不過給較佳,作為“忠誠”之獎品而已。美國豬之給營養較佳,但豬還是豬也。在所謂“社會主義的制度之下”,不從計劃者,予以較劣的畜牲待遇;從計劃者,則予較佳的“畜牲待遇”。所以,“社會主義的制度”一行,人的尊嚴消滅。人而失去人的尊嚴,僅餘胞一堆,尚得謂之“人”乎?)

一八四八年革命以,民主有一段高。社會主義只在這股澎湃的民族流之影響下才開始與自由的量結來,所謂“民主社會主義(democratic socialism)”這一名詞出現,在很的時間以內才把鼓吹社會主義的輩們所引起的一般人對社會主義疑懼的心理平息下來。民主政治本是一種個人主義的制度。這種制度與社會主義永遠不能調和。關於這一點,杜克利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譯者按:杜克利,生於一八零五年,於一八五九年。法國政治家,出世於Verneuil地方。一八二七年作凡爾賽地方官。一八三一年應法國政府之命往美國研究反省制度。氏將研究之所得,寫成《美國的民主制度》一書,一八三五年出版。此書問世,歐洲各國俱有翻譯。一八四九年曾任法外。)

杜克利於一八四八年曾說:“民主制度是擴大個人自由之範圍的制度;而社會主義則限制個人自由之範圍。民主制度將一切可能的價值加諸每個人之上;而社會主義則把個人當做一個工。在社會主義的制度中,個人,不過是一數目字而已。民主制度與社會主義共同的地方只有一點,就是二者都主張平等。但是,我們必須注意,即使是這一共同之點,還是有差別的:民主是在自由裡去追尋平等,而社會主義則是在桎梏與役中追尋平等。”(譯者按:羅素曾說:“隸與隸之間是平等的。”這樣的平等,有何人生的意義與價值呢,所以,我們不可為了“平等”這一空虛的概念而足。當著我們看到“平等”這一符號,或聽到“平等”這一聲音時且不忙欣然喜。我們要作一步的追問:“平等”是怎樣來到的?是被地“給”的呢?還是主地爭取的?其要問:“平等”所指的實際內容是什麼?是隸與隸之間的平等呢?還是主人與主人之間的平等?這種年頭兒,要辦什麼事都困難,只有要得到隸式的平等最容易。斯達林,馬林可夫,……之流,正制就大批“平等帽”,免費奉。但是,要得到主人與主人之間的平等,其事至難。你如果要向斯達林,馬林可夫之流爭主人式的平等,他們一定會說:“嘿,你爭到老子們頭上來了,你叛,你反革命,該殺!”由此可以判然分明,哪一種平等是假平等,哪一種平等才是真平等,在“社會主義的制度”裡,的確很容易實現平等,可惜這種平等是假平等。這種毫無意義的假平等,還值得強迫許許多多的人犧牲利益去追嗎?還值得用什麼“計劃”以其實現嗎?如實現貨真價實的平等,有而且唯有在貨真價實的民主制度裡。)

因此,有許多人對社會主義存疑懼之心。而且,渴慕自由,乃最強有的政治因。為了緩和許多人的疑懼心理,並且利用大家渴慕自由的政治冻璃,於是,社會主義者天天對大家作諾言,允許大家得到所謂“新自由”。他們說,社會主義之實現,將使人類從必然的領域飛躍到自由的領域。(譯者按:這話乃所謂“矛盾的統一”之一形式。舉凡,從“國家之制”到“國家之萎謝”,從政治現實的極權主義到政治理想之無政府主義,從政治理想上的仁慈到現實政治中的殘酷。從現在否定一切到未來再肯定一切……等等“矛盾”的轉,都是與“從必然飛躍到自由”同一型模的想法。在事實上,一切獨裁極權統治,無不以或多或少的程度利用此說以掩飾其現實的醜惡與嚴酷,且把大眾的注意引向理想的未來,而忍受目的蹂躪。其實,這種“理想主義”不過高等的愚民術而已。這一路的說法,在語意學的解析(semantical analysis)燭照之下,都是穿上聖的惡魔。容有機會申論之。)他們又說,社會主義會帶來“經濟自由”。如果人類沒有經濟自由,那麼已經得到的那種政治自由是“不值得享有的”。人類儘管為了爭取自由已經作過期的奮鬥,而能完成這件功業的唯有社會主義。那已經得到的政治自由不過是這件功業之初步的成就罷了。(社會主義是走上共產主義的橋樑。危險——海光)

社會主義者為要把這番議論顯得言之成理的樣子,於是不得不將“自由”一詞的義加以精巧的改。因此,這些改的地方,很值得我們重視。在那些曾為政治自由而奮鬥的偉大使徒們的心目中,自由一詞之所指,是免於被人制,免於他人濫施專斷權者,當一個人受到某些因素之束縛,以致除了順從他所屬的上級之擺佈以外,他毫無選擇之自由。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能從這些因素的束縛之中解放出來,這也做自由。社會主義者所允諾的新自由,其所指並不是這些意義。社會主義者所允諾的新自由,所指卻是要人免於受必然之限制,要人免於那無可避免的選擇範圍的環境之強制。雖然,有的人所受到的限制較多,而有的人則較少;可是,其受到了限制則一。社會主義者說,新自由是要人從這種環境的迫裡解放出來。物質之缺乏,好像是一個政。當我們要獲得真正的自由時,首先必須打破物質之政,首先必須解除“經濟制度所給予人的束縛。”

照上面社會主義者所說的自由一詞之這種意義看來,所謂“自由”,簡直成了量與財富的別名。那些向人允諾新自由的人確常又向人作諾言說,在社會主義的國家裡物質的財富將大量增加。然而。我們不難知,只從絕對徵吝嗇的自然界下手,並不能帶來經濟自由。社會主義者所謂的新自由實在的意義,就是要消除不同的人在選擇範圍的大小所存在的差別。因此,新自由所要者,其實就是一箇舊的要之別名而已。這個舊的要就是財富之平均分。不過,這個新名詞一經提出,就使社會主義者與自由主義者之間又多添一個共同使用的字眼。這樣一來,社會主義者對自由一詞得以儘量剝削與利用。儘管這派人士對自由一詞的用法不同,可是很少人注意到這一區別。至於這兩種自由能否真正結在一起,能把這種問題想一想的人,更是鳳毛麟角了。(譯者按:以上兩段對於自由的解析,乃語意學的解析之一實際的應用。這種解析,可予“要素論(essentialism)一當頭。要素論,亦如高度的形上學,危害民主生活久矣!對於在政治方面的要素論之駁擊,中國文字方面者,可看張佛泉先生最近的論著“自由與人權”一書。)

毫無疑問,向人期許較大的自由,已成社會主義宣傳的一個最有效的武器。有許多社會主義者是真心實意地相信他們的主張能夠帶來自由。然而,他們信仰的虔誠,於事又有何補呢,(許多虔誠是錯誤的——海光)如果社會主義者對大家允諾走向自由之路,而在實際上,不過是投向役之路,那末只有使悲劇加劇罷了。現在,被引而走上社會主義路的人一天多於一天。他們昧於社會主義與自由主義在基本原則上的衝突。社會主義者連舊自由派的名字都篡奪去了。這一切結果,毫無疑問,是社會主義者向人允諾更多的自由有以致之。大多數知識分子接受了社會主義。他們以為社會主義顯然是從自由傳統裡衍生出來的。所以,當有人說實行社會主義之結果,就會引起與自由背反的結果時,無怪乎那些知識分子會認為是不可思議的事了。

近年以來,也有人開始到社會主義的種種莫測果之可怕。他們一再發出呼籲,可是,這類呼聲是從我們最想象不到的地方發出來的。觀察家們一個跟著一個地從事觀察這類現象。儘管這些觀察家們在研究此類問題時還存心希望得到並非不利於社會主義的結果,可是他們畢竟發現法西斯主義的情境與共產主義的情境實在有許多類似之處。當著英國以及別處的“步人士”仍在欺騙自己,以為共產主義與法西斯主義是相反的兩極時,那開始懷疑這些新政是否同出一源的人,卻一天多於一天。麥克司?伊斯特曼(Max Eastman)是列寧的老朋友。他提出了一些見證。他所提出的那些見證,連共產人聽到了,也要驚震不已。他覺得他不能不承認:“斯達林主義並不比法西斯主義好。斯達林主義甚至比法西斯主義更糟,比法西斯主義更殘酷無情,更蠻,更不公正,更不德,更反民主,任何善意的期待都不能挽救它。”他又認為最好用“超級法西斯(superfacist)來形容斯達林主義。至於什麼是斯達林主義呢,伊斯恃曼認為是:“斯達林主義就是社會主義。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斯達林主義就是藉政治方法達成產業國有化與集化的社會主義。斯達林把國有化與集化作為他建立無階級社會之計劃所依賴的一部分。”伊斯特曼既然認出斯達林主義實在就是這麼一種社會主義,那麼他所作的論斷之所指就有更大的意義了。

也許,伊斯特曼先生是一個最顯者的例子。然而,這樣用同情的度對俄國的實驗作過觀察,並且得到相似結論的,並不止他一人,他也絕對不是其中的第一人。比他早幾年。有位哲伯(W.H.Chamberlin)的,他以美國通訊記者的份在俄國住了十二年。之,他發現自己對俄國一切美好的幻想被愤隧了。他把他在俄國、德國、和義大利研究的結論,用扼要的話表示出來:“社會主義,一開頭就確乎不走向自由的路。社會主義將走向這個獨裁的漩渦,走向最殘酷的內戰之途。至於說,用民主方法來實現社會主義。並且保持社會主義,似乎是烏托邦世界裡的幻想”。同樣,又有一位英國作家,做弗意革(F.A.Voigt)的,他以外國通訊記者的份,對歐洲的政治發展做過多年真切的觀察。他最下結論說:“馬克斯主義已經帶來了法西斯主義和國家社會主義。因為,在一切重要之點上,馬克斯主義就是法西斯主義和國家社會主義。”(這真是一針見血之論。從民主眼光觀之,馬克斯主義者和法西斯主義者,皆一丘之貉。因二者無論在思想型模、心、或作風上,皆基本地相同,至少相似。而二者之所以相鬥者,不過為權,為支佩郁足而已。——譯者)李普曼(Walter Lipmann)先生堅信:“我們所從屬的這個時代,正在從經驗得知,當我們放棄自由而將自己的事聽任一個有強迫的組織來安排時,其結果將為何如。居然有些人以為放棄了自由,一切聽任別人擺佈,就可期望將來得到足的生活。如果真的這樣行起來,他們的希望必歸幻滅。當著有組織的管制加強以,生活目的上的花樣一定會愈來愈少。結果,什麼事都要歸於整齊劃一。這是依計劃而行事的社會或藉權威專斷的原則來處理眾人的事務之懲罰的結局。”(李普曼先生之言,真是觸目驚心。如果把一個社會成這樣的一個社會,那末,作到最好處,也不過是蜂螞蟻的社會。到了這一地步,人都成低階物了。所以,要“建設”這樣的社會,本無需什麼“專家”來“計劃”:拜蜂螞蟻作老師就很夠了。人的生活之特點及其可貴處,就在各人自己管自己的事。因為,人為萬物之靈.吾人對抗共產制度之最實質的理由,不是那些花花律律意,而是反對俄國共那一把人成低階物的思想和辦法。——譯者)

類似上面的話,我們還可以找到很多。近年來,許多有資格作判斷的人士所出版的著作裡面,常有類似上面的話。特別是曾作過目這些極權國公民的人,他們因曾寝绅經歷那段轉的過程,他們的經驗迫使他們不得不修正自己從持的一些信仰。因而,他們所講的話,與面所引的幾段為類似。我在下面將再引一位德國作家的言論為例。這位作家的結論與面所引的相同。不過,他所說的,或者比面已經引證過的言論,更較正確。

這位德國作家做德洛克(Peter Drucker)。他說:“以為經由馬克斯主義可以到達自由平等之域,這一信仰已經完全崩潰了。這一信仰崩潰的結果,迫使俄國走上德國所走的同一路。這條路是導向極權的、純否定的、不經濟的、不自由的、不平等的社會之路。在要點上,共產主義與法西斯主義並非完全相同。這二者是一個發展之兩個不同的階段。當人們覺得共產主義是一幻想以,下面的一個階段是法西斯主義。今,共產主義在斯達林的俄國之已成一個幻覺,亦若其在希特勒以的德國之為一幻覺。”

納粹和法西斯許多領袖的歷史對我們也是很有意義的。凡曾心觀察過在義大利或德國這些運如何成的人,會看到許多領袖人物,從莫索里尼起,連拉瓦(Laval)與魁斯林(Quisiling)在內,都是先做社會主義者,成法西斯或納粹徒。如果我們注意這些人物轉的過程,會為之吃驚不已。這些領袖人物固然如此;參加這些運的大眾其如此。

在德國,如眾所周知,一個年青的共產成一個納粹徒,或一個年青的納粹徒轉成一個共產徒,都是相當容易的事。關於這一點,那些替兩從事宣傳工作的人知其清楚。(兩種組織的分子這樣換來換去的情形,不止在德國為然。其所以如此,正如譯者在面所述,兩種份子在思想型模、作風、與心上,血緣都極其相近:二者都是政治一元論論者——一主義者,都是極端主義者,都是狂執主義者,都是馬基威尼的學生,都是黑格爾的信徒——一左而一右,都視取消自由與統制思想言論為必要的手段,都視首領為天帝而眾人為工,都拿“主義”、“國家”、“光榮”為招愚眾的符咒,雖然其一強調種族優越論而另一高唱階級至上論,但結果對內之迫殘害與對外之侵略則無不同。

依邏輯.如果甲所有的質亦為乙所有,而且乙所有的質亦為甲所有,則甲等於乙。所以,從絕對主義的範疇以外看來,無論共產組織或法西組織,都是同一源頭的兩個支流而已。不過,近若年來,二者打來打去,罵來罵去,把一般人攪胡了,以為二者在質上大不相同。其實,二者如有不同之處.只是商號招牌不同而已;而所販賣貨,則幾乎一樣。

二者之所以生相撲,無他,不過爭取支之市場而已。民主則不然,民主思想者,在政治上真是多元論者,在心上是非狂執主義者,他們不欣賞馬基威尼,不崇拜黑格爾,主張思想言論自由,特別尊重人權,視首領是因臨時之需要而被抬舉出來的任何個人,民主思想者少談“主義”這類空泛的幌子,而多談減少大家的不之類的實切問題……總而言之,民主的重要質,無一是法西斯所有.亦如其無一為共產組織所有。

不獨如此,民主所有的重要質,無一而非與二者完全相反。這樣看來,從共產組織到法西組織之路近,從法西組織到共產組織之路亦近,而二者到民主制度之路則甚為遙遠。共產成法西徒,或法西成共產徒,只得換換制付边边證章,把手改個方向,就行。可是,無論是共產徒或法西徒,要成民主思想者,必須先在思想上一次,本去掉那可怕的一絕對主義,脫骨換筋,改人生觀,和世界觀,從新作人;拿這個新人作底子,再談新政治。

這當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這一實際的困難,可以使我們明,為什麼近數十年來,世界有許多地區,不是一忽兒陷入共產組織這一極端,就是一忽兒陷入法西組織另一極端。鬧來鬧去,不歸於楊,歸於墨,總是走不上民主政治的光明大。——譯者)在一九三零年,英美有許多大學授,看到從歐洲大陸回到英國或美國的留學生。這些留學生不清楚他們自己到的是傾向共產還是傾向納粹法西斯。

然而,有一點則是可以看得很明確的,就是,這些留學生們對於西方的自由文明都表示憎惡之情。(請讀者諸君味此點。——譯者)

一九三三年以的德國,和一九二二年以的義大利,共產與納粹或與法西斯之間的火拼,確實比他們與另外的派之間的鬥爭來得頻繁。他們之所以鬥爭,為的是爭取有同一型模頭腦的人來支援他們。他們彼此用憎恨異端的心情互相仇視。但是,從他們實際之所作所為看來,他們的作風竟是如此密切相似。他們二者之真正的敵人同是那些老式的自由人士。因為,他們與那些老式的自由人士毫無共同之點,他們也沒有折那些自由人士的希望。納粹看共產人,共產看納粹,或社會主義者看納粹與共二者,都認為對方是自己這邊可能的預備員。因為,彼此都認為對方是與自己一樣的好材料。只可惜暫時受了異端說的蠱罷了。然而,共與納粹都知,他們與真正信仰個人自由的人之間則是無妥協餘地的。(此處吃——海光)

誤信共與納粹官方宣傳的人,也許對於以上的話不免有所疑慮。為了免除這類疑慮起見,作者不妨再引證一位先生的話。這位先生就是海曼授(Prof.Eduard Heimann)。他是德國宗社會主義的領袖之一。他在這方面的權威是勿庸置疑的.他寫過一篇文章,題目做“自由主義之再發現。”這個題目就是很有意義的。他在這篇文章裡說:“希特勒主義曾自稱為真民主主義和真社會主義。說句令人可怕的實話。他所吹噓的確有一點真理作據。那點真理雖然確實少得可憐,可是有了這點真理作據,就夠它而作狂熱與歪曲之論了。(許多謀由此構成——海光)希特勒主義者甚至自稱是基督的保護者.還有一點也是令人到可怕的,就是,這類錯誤的言論儘管荒謬已極,卻能給許多人以很的印象。(假言比真理常更能奪人——海光)然而,有一事實是再明不過的:希特勒從未自稱代表真的自由主義。自由主義有一特,即是,當時一提起自由主義,希特勒桐郁絕。”除此以外,我們還應補充幾句。希特勒之所以在那個時候並沒有什麼機會讓他以實際行表示對自由主義之恨,這是因為自由主義當時在德國,就各方面的影響說,已經等於亡。而宣告自由主義之刑的,就是社會主義。

雖然有許多人密切注視德意兩國或其鄰近地區由社會主義轉到法西斯主義之過程,他們也明瞭社會主義與法西斯主義的關聯與俱增,可是,在民主國家裡,大部分人民還在相信社會主義可以與自由結起來。無疑,英國大多數社會主義者對於自由的高尚理想還沒有失去切的信仰。當著他們相信他們的社會主義方案一旦實現就會毀滅掉自由時,他們定會因之而退。然而,這個問題還是很少被人認識清楚。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本是兩種最不能協調的思想,卻被人這麼易地在一起。“個人主義的社會主義(indivdualist socialist)”本是一個矛盾不通的名詞,可是這類論題居然到處被人正正經經地談論著。如果驅使我們冒險漂向一個新世界的竟是這樣一種心情,那真是太危險了。因而,我們最迫切的事莫過於認真考察曾在別處發生過的一些事象演之真實意義。雖然,我們在此所得到的結論只是些別人老早表示過的憂慮和恐懼,我們現在不過重行提出,並且肯定地再講一遍。可是,要想說明這些一令人憂惶的發展並非偶然之事,卻不簡單,這需要我們將社會生活的這一大轉之主要方面作一番比較充分的考察。民主的社會主義只是上幾代人所幻想的烏托邦。我們可以斷言烏托邦不僅不會實現,而且當我們努去追其實現時,會產生一些全然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惡果。這樣的結果,即使是目嚮往民主社會主義的人,也很少願意去接受的。然而,這種論斷,許多人是不能相信的。除非我們把此類事象的各方面赤骆骆地擺在他們面,否則他們不會向這方面考慮。

管制計劃與自由計劃

——海耶克著《到役之路》

(The Road to Serfdom by F.A.Hayek)之第三章

譯者的話

思想之混卵疽剃地表現於語言之濫用。同時“計劃”一詞,在不同的用者與不同的場,所指意義各不一樣。個人或由個人自願結的社團自 訂定計劃與制機構藉政治強而施諸人的計劃,本是兩回事。計劃一詞因常為近若年來的獨裁極權統治機構所強調與利用,致使若絕。其實,計劃並不必然可怕。計劃是否可怕,要看誰在計劃,本著什麼目標而計劃,以及是否顧及因行此計劃時大家的犧牲。在一個家中,有慮的主為家幸輻而計劃,可使全家享受溫馨的果實。這樣的人所作的這樣計劃,只有瘋子才會反對。可是,制機構如從事計劃,其主要著眼點是以統治利為題,而最的歸趨不外政權之鞏固。這類人多行一分計劃,大家就多一分煩。這類計劃越是效率增加.大家所受到的平均讶璃越是增加。其是俄式“計劃育”,以灌輸他們的“主義”為目標,以捧其頭目為重心:毒害了這一代不罷休,還要毒害下一代。這群人真是罪孽重, 有餘辜!這類計劃,只有不願作人者才贊成。拆穿來說,這類所謂“計劃”,不過計劃其名,統治手段其實。

與納粹宣傳自由社會不講計劃,是糟糟的一團。而事實上,在自由社會里,學校校,工廠廠,市政委員……無不在那裡計劃。這樣的計劃愈是實行,社會愈是生機洋溢,福利增加。而在極權統治之下的地區如蘇俄者,愈是實行計劃,個人與社會愈遭殃,社會的生機愈為之斷喪。久而久之,整個社會成一部冷冰冰的機器。所以,我們所要的是自由的計劃,我們所應棄絕的是管制的計劃。

管制計劃與自由計劃

在我們而討論主要的問題以,還有一個障礙必須克。我們現在迷茫於一些無人喜好的事物。我們之所以如此,主要的原因,是由於有一種混觀念所致。因此,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工作,是廓清這一混觀念。我們現在所說的這一混觀念,簡直與社會主義概念的本有關。社會主義一詞,往往用來表示社會正義,較大的平等,較大的安全,等等理想。這些理想,乃社會主義所要達到的最目標。複次,社會主義這一混的觀念,又意即大多數社會主義者用來達到上述目標的特別方法。有許多優秀人物認為這種方法是實現上述目標之唯一迅速而且完備的方法。在這一意義之下,社會主義意即廢除私有企業,廢除私有生產工,並且創設一種“計劃”經濟制度。在計劃經濟制度之下,企業家不復能為利而經營,只能為一中央計劃機構而工作。

雖然,有許許多多人所注意的只不過是社會主義之目標——很熱烈地信仰社會主義之最的目標,他們也自命為社會主義者。但是,他們既不“注意”這些目標怎樣可以達到,又不“明瞭”這些目標怎樣可以達到。他們所肯定或強調的,只是這些目標“必須”達到而已。他們認為,為了達到這些目標,無論花多麼大的代價,都是應該的。(此所以天下大也!近數十年來,許許多多狂之徒都盲目地著這種念頭,不顧犧牲,崇奉這個“主義”那個“主義”,撲向目標,若夜蛾之撲燈火。少數政治心家遂得乘機利用群眾此種心理與狂熱之情、組織團,爭奪政柄,成王敗寇,天下滔滔,洪橫流。民不聊生,至於此極——譯者)但是,又有些人則認為社會主義不僅是一種希望,而且乃一實際的政治目標。幾乎對於所有這類的人而言,實現現代社會主義之特殊方法,與社會主義之目標,是同樣重要的。在另一方面,更有若人雖珍視社會主義最的目標,但卻反對實行社會主義。這是因為,他們看見社會主義者所擬實行的方法,會足以危及人生其它價值。於是,關於社會主義之論爭,主要地成為實行方法之論爭,而不是關於社會主義目標之爭。——當然,在這些論爭之中,社會主義如有不同的目標,則經由不同的手段是否可以同時實現。也在討論之列。

這麼一來,混觀念即產生。有些人在實際上也常常反對不顧手段而只重視目標。這種情形,致令混觀念更為增加。可是,實際的情形還不止如此。我們知,“經濟計劃”是社會主義者改革社會最基本的方法。然而,這同樣的方法可以用來達到許多其它目標。這種情形,更使混觀念趨於混。有些人認為,如果我們要使收入之分流行的社會正義觀念,那麼必須以中央管制方法來指導社會的經濟活。所以,一切要拿“為實用而生產”來代替“為利而生產”的人,都想實行“計劃經濟”。但是.照我們看來,如果收入之分必須以一種方法來管制,而此種管制方法,在其結果上,又與正義相違,那麼這樣的經濟計劃非不可少的了。無論我們是否希望這個世界有更多的好東西必須歸於某些種族的優秀份子,或歸於諾底克人,或歸於一個派的份子,或歸於貴族份子,在我們把好東西給他們時,我們所必須應用的方法,與我們要建立一個平等的分制度所用的方法,是相同的。(譯者按:建立在現代獨裁或極權政治之上的經濟生產或掠奪之果實,總是經過種種情形或藉種種名義歸統治階層中最附的份子享受。千萬生產人眾則不能分享一滴。可是,在這類統治之下的地區所表現的分制度予人之覺印象,往往較所謂“資本主義國家”的分制度平等得多。)

社會主義這個名詞,照許許多多人看來,意指一種最的理想,而我們現在卻用這個名詞表示一種特殊的方法,這似乎是不適當的。現在為了清楚起見,我們將那為達到許多不同目標的方式做集主義(collectivism),而將社會主義視作集主義這一屬(genus)之一種(species)。這種安排, 也許較為可取。(譯者按:在生物分類標準上,屬較種高一級,屬包括種。此處系取此意。)雖然,就大多數社會主義者而言,在集主義之中,只有一個種才能代表真正的社會主義;可是,我們必需常常記住,社會主義既為集主義之一個種,因而,凡集主義所有的質,社會主義亦有之。在社會主義者和自由主義者之間的論爭,幾乎都是關於一切形式的集主義所共同有的方法之論爭,而不是關於社會主義者所達到的特殊目標之論爭。(此處吃——海光)同樣,我們現在所要論及的,乃關於集主義的方法所引起的結果,而絲毫無關於社會主義者所揭櫫的目標。我們也不應忘記,社會主義不僅是集主義中最重要之一個種,或是“經濟計劃”主義之一個種,而是社會主義者若年來幽货疽自由心靈的人一再屈從經濟生活之管制。這種經濟制,是自由人曾經推翻了的。自由人之所以反對經濟管制,因為,藉亞當斯密的話來說,經濟管制置政府於“支援他們自己,使之不得不居於迫者和施行政”的地位。

如果我們同意用“集主義”一詞來包括一切型式的“計劃經濟”,並且無論這些計劃的目標為何,那麼這些尋常的政治名詞發生歧義。這種種歧義引起種種困難。而這種種困難,我們尚未克。現在,如果我們把“集主義”這個名詞的意義清楚,我們用它來表示那實現任何既存的經濟分理想所必須的種種計劃,那麼“集主義”一詞的意義多少得比較確定些。中央經濟管制計劃的觀念,已為大家所熟悉。之所以如此,也是主要地由於這一觀念極其混所致。因此,我們現在所要做的重要工作,就是,在討論集主義可能產生的種種結果以,我們必須把這個名詞的用法得一致。

“經濟計劃”一詞之所以被許許多多人歡,自然系由於每個人希望我們必須儘可能理地掌我們公共的事業。既然如此,我們也必須運用我們所能運用的遠見。在這一意義之下,每個人,只要他不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宿命論者,是一個計劃者。每個政治行為是一種有計劃的行為,或者,應該是一種有計劃的行為。這樣說來,在計劃與計劃之間,只能有好的計劃與的計劃之別,只能有聰明的和富於遠見的計劃與愚蠢的和短視的計劃之別。假定有人說,一位經濟學家的全部任務是研究我們在實際上如何行,而且可能怎樣計劃我們的事務。這位級濟學家之所事果真如此,那麼他應是反對廣義的計劃最之人。可是,那些熱心為實現一個計劃的社會而努的人,在用“計劃”一詞時,並不是這個意義。他們用“計劃”一詞時, 不僅是意指,如果我們希望收入或財富之分必須於其一特殊標準,我們需依照計劃而行。假若我們說,我們要設計一最理的永久架構,在這一架構以內,各種不同的經濟活必須各人依照各自的計劃來指導。如果我們設計這樣的一種架構,依照現代經濟計劃主義者而言,並且就其所達到目標來說,他們還是認為不夠的。因為,我們所說的這種計劃是自由的計劃。這種自由的計劃,照現代經濟計劃主義者看來,簡直不成其為計劃——的確,這種計劃不能足某些人的望,他們認為我們應該為了達到某種特殊理想而計劃。現代這些計劃主義者所要的,乃依一個單獨的計劃將社會一切經濟活置於一中央機構管制之下,並且規定社會的資源必須在一確定方法之下“有意識地”為一特殊目標而使用。(這是“計劃主義” 的核心,也是災禍之一源——海光)

這樣看來,現代經濟計劃主義者及反對經濟計劃者之間的論爭,並非關於我們是否應該在各種不同可能的社會組織之間作一聰明的抉擇之論爭;也不是關於在計劃公共事務時我們是否應該使用有遠見的和有系統的思想之論爭;而是關於在我們從事經濟活時,什麼才是最好的方法之論爭。大家所爭論的問題,其是著重這一點:為了經濟活得以順利展開,有制的人在一般情形之下是否最好限制自己權之行使,以產生種種有利的條件,使大家在這種種條件之下高度發揮各人的知識和創導能。(請讀者注意:這是自由主義與某種社會主義論爭焦點之一,也是民主與極權的試金石之一。英美型式者認為制愈少愈好,蘇俄型式者認為愈多愈妙。——譯者)果能如此,我們的計劃可得到高度的成功。除此點以外,在經濟計劃主義者和反計劃主義者之間的論爭,或者還有這類問題:我們如將資源加以理的運用,是否需要中央管制,並且是否需要依照某些有意製造出來的藍圖來規定我們的一切經濟活。我們知,一切派系的社會主義者將“計劃”一詞專用來表示,剛才所說的無所不管的這一種型式的計劃,而且現在大家一提起“計劃”,其所指的,也就是這一種型式的計劃。有些人以為這種型式的計劃是管理我們事務之唯一理的方案。照我們看來,並非如此。實在,關於計劃問題,在計劃主義者和自由主義者之間,不能調協之點還多著哩!

但是,我們不要把對反集主義的計劃與一種獨斷的放任度混為一談。這也就是說, 我們不要以為對反集主義的計劃經濟,即是主張經濟上的獨斷放任度。(譯者按:共產主義的經濟宣傳家正是這樣誣衊自由經濟的。而近數十年來,由於受共產主義所製造的思想空氣之影響,中國許多接近經濟學的人對於自由經濟不自覺地也作這類批評。結果,的影響頗大。可是,如果自由主義者不自地將這一點檢點清楚,也正好授人以隙。)這一點甚關重要。吾人需知,自由主義的論證只是用來支援那主張將競爭量用於安頓人類經濟活之說,而不是用來替獨斷的放任說辯護。自由主義的論證是依據於一項信念之上的,即是,當有效的自由競爭可能發揮出來的時候,自由競爭較之任何其它方法,更能發個人的創導能。為了使自由競爭得以順利展開,我們必須有一個心釐訂的法治機構。自由主義者從不反對法治。他們不僅不反對法治,而且甚至於著重法治。不過,我們知,無論是現存的法治機構,或是過去的法治機構,就於自由競爭這方面而言,都有嚴重的缺陷。當然,在我們無法創造一些使自由競爭有效展開所必須的條件時,我們也不反對乞援於別的方法來導引社會的經濟活。假若經濟的自由主義者主張用卑劣的方法來調整個的經濟活,並且主張以卑劣的方法代替正當的競爭行為,那麼經濟的自由主義是應受到反對批評的。自由主義者之視競爭為一優越行為,不僅因為自由競爭在大多數情形之下為一已知的最有效的經濟活方式,而且更因其為唯一有效的方式。在此唯一有效的方式之下, 我們的經濟活不受外璃讶制,也不受官方權威之隨意的涉;而是彼此自地調整各自的經濟行為。有人說,自由競爭可以免除“有意的社會控制”而且給予個人一個機會來決定某項特殊行業之途是否足以彌補可能招致的損失與風險。這是有利於自由競爭的主要論證之 一。

如果我們將自由競爭作為社會組織的原則,而且善為利導的話,那麼可以預防政府有所借,對於大家的經濟生活作某種型式之涉。我們雖然主張自由競爭,但並非不許採取自由競爭以外的其它方法來幫助我們從事自由競爭。這些其它的方法,有時確能給我們很大的幫助。我們從事競爭時,在某些情況之下,甚至也需要借重某種政府措施。不過,照我們看來,反面的消極的措施多半是不可用的。為什麼不可常用,我們有很好的理由來說明。這一類的理由,也是我們特別注重的。最重要的理由,我們認為在市場作買賣的各方面必須可以任何價錢從事買賣。在買賣時,他們可以找人夥,而且任何人可以自由生產, 銷售.以及購任何可以生產或出賣的東西。各種貿易關,必須在平等的條款之下為一切買賣人開放;自由法律之制定,必須不容任何個人或團企圖藉公開或秘密事璃靳人從事易。這是很關重要之事。任何人如企圖控制價格或控制特殊貨物之數量,這就徒徒剝奪競爭能。因之,我們也無法有效調整經濟活上的措施。 因為,價格如借人為方式隨意边冻,我們無法紀錄市場情況中一切相關化。這樣一來,個人的經濟活也就得不到一個可靠的指標了。

有些生產方式是經過允許才成立的。這樣的生產方式,又常受到別的許多方式之限制。以上所言,對於限制生產方式之方式而言,並不必然為真。只要這種限制生產的條件平均地影響著一切潛在的生產者,而且並不用作控制貨品價格與數量的間接辦法。以上所說的也不必然為真。即令所有的這些生產方法控制著額外耗費的成本,這還是值得的事。這也就是說,即使我們必須用較多的資源來生產一件成品,這也是值得的。至於政府用某些毒品,或對於我們使用毒品一事要我們特別注意,或限制工人的工作時間,或要增加工廠中某些衛生裝置,凡此等等措施,都與自由競爭全然不悖。不過,此處唯一成為問題的事是:在特殊情況中,我們所獲得的利,是否大於社會投下去的成本。(譯者按:這一問題非常重要。有些地區所謂的“公營事業”,就形貌上看,成績美,年有盈餘。茲姑無論其是否編造表冊,自欺欺人。即令其所編造表冊全屬真實。亦全屬表皮一層之光榮紀錄。而此表皮一層光榮紀錄之造成,全賴消耗社會成本。此廣大社會成本之消耗.彼編造表冊者當然不予計入。如予計入,則任一“公營事業”之所得恐全系負數。這種情形,由官方需發行通貨以維持彼等所謂“事業”之存在可以觀測出來。依此推論:此等“事業”愈是“成績美”,愈是以表徵彼等消耗社會成本之多。所以。這樣的“公營事業”之存在,於官於民,兩受其害。而其所以繼續存在者,除少數人獲益並解決一部份失業問題外,在思想形上系受近若年來非驢非馬的“計劃主義”之影響.但此種“計劃主義”又能足一部份人的支佩郁與控制:故得以姻混不散。)(現在怎樣,不得而知——海光)

我們採取廣泛的社會安全制度,也無疑於自由競爭。當然,這是有條件的。即是,社會安全機構之組織,在設計時,不使自由競爭之事在廣大範圍中得失其效用。 如此,社會安全制度之廣為設立,才不致危及自由競爭。

在過去的子,很少人注意到自由競爭制度成功所必須的積極條件,而多注意到其消極的限制.這是一件可憾的事。當然,這種現象之形成,是不難說明的。自由競爭機能之發揮,不僅需要某些社會機構作適當的調整,比如貨幣、市場、通訊、等等;除此以外,如所述,還需要有一適當的法治系統。這些條件,不是私人所能全部辦到的。這種法治系統之設計,要既能保持自由競爭方式,又能儘量於競爭活。法律承認私有財產原則以及契約自由原則,固為自由競爭之所必須,但僅如此尚不足夠。除此以外,我們還得替那應用於不同事物的財產權下精確的定義。我們知良好的法治機構可以使競爭制度發揮其效能;可是,對於法治機構的正式之研究,卻不幸彼人忽略。

當自由競爭不克有效發揮時,我們要想出一些於自由競爭的辦法以鼓勵之。不過,這些辦法,用亞當斯密的話來說是:“雖然這些辦法對於一個偉大的社會可以產生最高度的利益,可是由於社會質之限制,其所獲利從來不能回付給任何個人或一小群人,以補償其損失。”的確,這類辦法.卻使政府的行得到廣泛的許可權。(所以,美國許多私立大學拒絕接受政府津貼。因一接受政府津貼,政府涉的魔掌就隨著來。——譯者)

當政府藉著不同的和無可調和的原則來處處抑制自由競爭時,為利於自由競爭而建立的基本社會架構,有許多無法完成。我們當所面臨的問題,不復是從事自由 競爭或抑制自由競爭之問題,而是完全以另外一種制度取自由競爭而代之的問題。現在,有一點我們必須完全清楚現代的經濟計劃運乃一反對自由競爭的運。 這運是一個新旗幟。在這一新旗幟之下,自由競爭制度的一切老敵人又恢復了勇氣,再度反對自由競爭了。複次,各種各的牟利份子現在都試圖在計劃經濟的大旗之下恢復其在自由競爭時代被掃除了的特權。雖然如此,社會主義者還要窮年累月宣傳計劃經濟。此種宣傳之量,使有自由思想的人覺得計劃經濟學說值得尊重,有的人甚至轉而反對自由競爭。這樣一來,有些自由主義者對計劃經濟不復持著理的懷疑度。他們對計劃經濟之持懷疑度,原是由社會主義者企圖消滅自由競爭而引起的。至此,這一度完全消失了。在實際上,社會主義者的左翼和右翼有許多意見相反,可是二者在打擊自由競爭這一制度上卻能聯一致。二者都想拿政府管制的經濟來代替自由競爭的經濟。雖然,“資本主義”一詞許多人用來表示過去的社會形式,“社會主義”一詞許多人用來表示未來的社會形式;可是,我們與其說這些名詞是用來“說明”我們正在過渡的社會之質,不如說 是用來“隱蔽”我們正在過渡的社會之質。

雖然,我們正在觀察的一切經濟化是朝著經濟活之廣泛的中央管制方向發展;可是社會上一般人反對自由競爭最可能產生的結果,比之中央管制的趨向更為惡劣。這種情形,既不能使經濟計劃者得到足,又不能使自由主義者得到足:這是一種工團主義的工業組織。或是“作式的”工業組 織。在這樣的經濟組織之中,自由競爭是多少被抑制住了,而計劃之事則落入各自為政的工業獨佔者之手。(真是至理名言——譯者)我們必須知,當人民大家都只同意於反對自由競爭,而彼此之間在別的事上卻很少同意之點時,這種情況是最無可避免的結果。我們一個一個地破工業中的自由競爭。這種政策,適足以置消費者於資本家聯壟斷行的擺佈之下,而工人們則被納入組織嚴密的工業之中,不能彈。雖然,在廣大範圍中,這種可慮的現象已經存在了許久,而且許多胡宣傳計劃經濟的煽之詞著重在破自由競爭制度,可是,照我看來,這類現象,既不理,又不像是能久存在的樣子。目藉工業壟斷而行的各自為政的經濟計劃,會產生一些結果。這些結果,與那些為經濟計劃之目標而辯護的人所始料不及。這些結果是頗為糟糕的。社會經濟的發展一旦到了這一階段,如再回復到自由競爭.其唯一可能的結果,是由政府來管制來壟斷。政府管制如生效,管制手段必一步一步趨於完備和苛。我們在現在是迅速趨近這一階段了。戰不久,一個週刊曾經指出,有許多跡象表明英國領袖們至少已經慢慢習於藉控制與獨佔來發展國家經濟”這類名詞而思想。這似乎是當時情況之真實的描寫。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之不久以來,這種思想之發展大大地為戰爭所加速,而且嚴重的毛病及其危險則與俱增。且越來越顯著。(在民主厚的英國尚且如此危險,在其它落地區更為何如?——譯者)

完全由中央管制經濟活之觀念,在西方依然使大多數人聞之喪膽。之所以如此,不僅因此種工作非常困難,而更因每事都由一箇中央機構管制,形成一個觀念, 這個觀念是西方人很害怕的。然而,如果我們明知如此,但依然向管制之路趨的話。那麼主要的原因,是大多數人仍相信,我們必定能夠在極端個人式的自由競爭與高度的中央管制之間找出一個折衷的辦法。如果有人說,我們的目標既非極端反中央管制的自由競爭,又不是極端高度的中央管制,而是用理的方法將二者調和起來。的確,沒有什麼說法比這種折衷之論在起初更為聽。但是,只要我們有點常識,即可知此說之非。自由競爭固然少不了方式(如工商管理——譯者),可是我們卻不能隨意把自由競爭與計劃經濟摻起來。果真把二者摻起來的話,那麼自由競爭不復能夠赐几生產。吾人需知,“計劃 ”並不是一劑藥,了一點好。如果自由競爭和中央管制二者都行之不全的話,二者都會得不象樣兒,而且也不會有何效果。自由競爭和中央管制二者都可作解決同一問題的原則,我們可以任擇其一。(譯者按:這是純就經濟觀點而論。若佩鹤政治情況,結果大不相同。在今的東方,若行中央管制,有而且只有加速新隸社會之建成。這是毫無可疑之事。)如果我們將自由競爭和中央管制混雜起來,那麼沒有一種行得通,其結果比我們始終一貫地實行其中任一種更。(譯者按: 斷退的人在地上爬,好退的人在路上大步走,只有跛子既不能爬又不能走,狼狽不堪。跛子者,一隻退好而另一隻退淮了之人也。自由競爭的經濟就是好退走路的經濟。中央管制的經濟就是斷退的人在地上爬的經濟。既行中央管制又行自由競爭的經濟就是既不能走又不能爬的經濟。今最“步”的地區之經濟,就是這種“跛子經濟”。在這種“跛子經濟”之下從事企業者,“不知如何是好”也。)我們認為,計劃與競爭,只有在為競爭而計劃而不是為反競爭而計劃時,才可以聯起來。

請讀者心中要記住,我們對於計劃經濟的批評,只是就反自由競爭的計劃經濟而言,或只就取自由競爭而代之的計劃而言。我們在此不能而討論那使自由競爭作用得以有效發揮的計劃。那類計劃也是非常必要的。我們只好在別的機會討論它了。

管制計劃是無可避免的嗎?

——海耶克授著《到役之路》

(The Road to Serfdom by F.A.Hayek)之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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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

通往奴役之路/到奴役之路

作者:海耶克/譯者:殷海光
型別:文學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6-04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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