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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得多Y君阿四 全集最新列表 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8-01-24 04:44 /人文社科 / 編輯: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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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

作品年代: 現代

閱讀指數:10分

作品歸屬:男頻

《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線上閱讀

《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章節

慨寄託之,直到最近五十年,凡讀此詩者,大概要同聲浩嘆。我翻閱過《光瓊州府志》,在“謫宦”目下,知謫宦始自唐代,凡十人,宋代亦十人;又在“流寓”目下,知隋一人,唐十二人,宋亦十二人。明朝呢,謫宦及流寓共二十二人。這些人,不都是“補天遺”的“旁石”麼?當然,蘇東坡寫這首詩時,並沒料到在他以,被貶逐到這個島上的宋代名臣,就有五個人是因為反對和議、主抗金而獲罪的,其中有大名震宇宙的李綱、趙鼎與胡銓。這些名臣,當宋南渡之際,卻無緣“補天”,而被放逐到這“地陷東南”的海島作“旁石”。千載以下,真人讀了蘇東坡這首詩同聲一嘆!

經營海南島,始於漢朝;我不敢替漢朝吹牛,說它曾經如何經營這顆南海的明珠。但是,即使漢朝把這個“大地有泉皆化酒,林無樹不搖錢”的島只作為採珠之場,可是它到底也沒有把它作為放逐罪人的地方。大概從唐朝開始,這塊地方被皇帝看中了;可是,宋朝更甚於唐朝。宋太宗貶逐盧多遜至崖州的詔書,就有這樣兩句:“特寬盡室之誅,止用投荒之典”。原來宋朝皇帝把放逐到海南島視為僅比門抄斬罪減一等,你看,他們把這個地方當作怎樣的“險惡軍州”。

只在人民掌政權以,海南島才別是一番新天地。參觀興隆農場的時候,我又一次想起了歷史上的這個海島,又一次想起了蘇東坡那首詩。興隆農場是歸國華僑經營的一個大農場。你如果想參觀整個農場,坐汽車轉一轉,也得一天兩天。從這裡沒有的若熱帶作物,如今都從千萬裡外來這裡安家立業了。正象這裡的工作人員,他們的祖輩或輩萬里投荒,為人作嫁,現在他們回到祖國的這個南海大島,卻不是“旁石”而是真正的補天手了!

我們的車子在一邊是拜朗滔天的大海、一邊是萬頃平疇的稻田之間的公路上,揚而過。時令是農曆歲底,北中國的農民此時正在準備屠蘇酒,在暖屋裡計算今年的收成,籌劃著明年的奪糧大戰吧?不光是北中國,江兩岸的農民此時也是剛結束一個戰役,準備著第二個。但是,眼,這裡,海南,我們卻看見一望平疇,新秧芊芊,昔律盈人。這真是奇觀。

還看見公路兩旁,著一叢叢的小草,延不斷。這些小草矮而叢生,開著絨似的小花,枝聚生如蓋,累累似珍珠,遠看去卻又象一匹練。

我忽然想起明朝正統年間王佐所寫的一首五古《鴨粟》了。我問陪同我們的光同志,“這些就是鴨粟麼?”

“不是!”她回答。“這飛機草。剛不久,路旁有鴨粟。”

真是新鮮,飛機草。尋究底之,這才知飛機草也是到處都有,可作肥料。我問鴨粟今作何用,她說:“喂牲畜。可是,還有比它好的飼料。”

我告訴她,明朝一個海南島的詩人,寫過一首詩歌頌這種鴨粟,因為那時候,老百姓把它當作糧食。這首詩說:

五穀皆養生,不可一缺;誰知五穀外,又有養生物。茫茫大海南,落孤鳧沒;豈有萬億足,壠畝生倏忽。初如鳧足撐,漸見蛙眼突;又如散珠,釵頭橫曲屈。

你看,描寫鴨粟的形狀,多麼生,難怪我印象很,而且錯認飛機草就是鴨粟了。但是詩人寫詩不僅為了詠物,請看它下文的沉的句子:

三月方告飢,催租如雷。小熟三月收,足以供盈讼。八月又告飢,百穀青在壟。大熟八月登,恃此以不恐。瓊民百萬家,菜半貧病。每到飢月來,此輩司其命。閭閻飽拌餅,上下足酒漿。豈獨濟其暫,亦可贍其常。

照這首詩看來,小大兩熟,老百姓都不能自己享用哪怕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經常藉以維持生命的,是鴨粟。

然而王佐還有一首五古《天南星》:

君看天南星,處處入本草。夫何生南海,而能濟飢飽。八月風颼颼,閭閻菜憂。南星就發,累累筐收。

這就是說,“大熟八月登”以,老百姓所得,盡被蒐括以去,不但靠鴨粟過活,也還靠天南星。王佐在這首詩的結尾用了下列這樣“淚微笑”式的兩句:

海外此美產,中原知味不?

1963年6年13

如是我見我聞

蘭州雜

南方人一到蘭州,這才覺得生活的味兒大不相同。

一九三九年的正月,蘭州還沒有遭過轟炸,惟一漂亮的旅館是中國旅行社辦的“蘭州招待所”。三星期之內,“招待所”的大廳內,有過七八次的大宴會,做過五次的喜事.其中最熱鬧的一次喜事,還把“招待所”的空客全部租下。新郎是一個空軍戰士,據說是請準了三天假來辦這場喜事,假期一,就要出發,於是“招待所”的一間最大的客,就權充作三天的洞

“招待所”是舊式屋,可是有新式門窗,油的窗,油的柱子,真輝煌!有一自流井,抽筒成天Ka—ta—Ka—ta著、

在上海受過訓練的南方籍茶,給旅客端了洗臉和茶來了;嘿,清的倒是洗臉的,渾的倒是喝的麼?不錯!清的是井,是苦,別說喝,光是洗臉也你的皮膚澀巴巴地難受;不用肥皂倒還好,一用了肥皂,你臉上的塵土就膩住了毛孔,越發不下。這是有多量礆質的苦,雖清,卻不中使。

渾的卻是河。那是甜。一玻璃杯的,回頭沉澱下來,倒有小半杯的泥漿,然而這是“甜”,這是花五毛錢一擔從城外黃河裡來的。

不過苦也還是。甘肅省有許多地方,據說,連苦也是貝,一個人獨用一盆洗臉,那簡直是“駭人聽聞”的奢侈!吃完了麵條,頭來舐千那碗上的濃厚的漿算是懂得禮節。用洗碗——這是從來沒有的。老百姓生平只洗兩次:出世一次,去世一次。嗚呼,生在鄉的人們哪裡想得到竟是這樣貴!正如不自由的人,才知自由之可貴。

然而在洪荒之世,甘肅省大部分恐怕還是一個內海呢!今之高原,昔為海底。單看蘭州附近一帶山的斷面,像驾疡麵包似的一層著一層的。隱約還見有貝殼的殘餘。但也許是古代河床的遺蹟,因為黃河就在蘭州邊過去。

正當臘月,黃河有半邊是凍結的,人、牲畜、車子,在覆蓋著一層薄雪的冰上走。但那半邊,滔滔辊辊的急流,從不知何處的遠遠的上游,挾了無數大大小小的冰塊,作雷鳴而去,夜不休。冰塊都戴著雪帽,浩浩莽莽下來,經過黃河鐵橋時互相碰擊,也碰著橋礎,於是隆隆之中雜以訇豁的尖音。這裡的河面不算仄,十丈寬是有的,站在鐵橋上遙望上游,冰塊擁擠而來,那上面的積雪反映光,耀眩奪目,實在奇偉。但可惜,黃河鐵橋上是不許站立的,因為是“非常時期”,因為黃河鐵橋是有關國防的。

蘭州城外的河就是那樣湍急,所以沒有魚。不過,在冬天蘭州人也可以吃到魚,那是青海湟的產物,冰凍如石。三九年的正月,蘭州的生活程度在全國說來,算是高的,這樣的“湟魚”,較大者約三塊錢一尾。

三九年三月以,蘭州雖常有警報,卻未被炸;蘭州城不大,城內防空洞不多,城垣下則所在有之。但入奇窄而向下,俯瞰宛如鼠。警報來時,居民大都跑避城外;城外群山環繞,但皆童山,人們坐山坡下,螞蟻似的一堆一堆,老遠就看見。舊厲除夕,城外飛機場被炸,投彈百餘,但據說僅。這是蘭州的“處女炸”。越三,是為舊曆新年初二,機又來“拜年”,這回在城內投彈了,可是空戰結果,被我方擊落七架(或雲九架),這是“新年的禮物”。從此以,老成怒的濫炸開始了,幾乎每一條街,每一條巷。都中過炸彈。四O年季的一個旅客,在浮土寸許厚、如地氈的蘭州城內關外走一趟,往往看見有許多子,大門還好好的。從門隙窺視,內部卻是一片瓦礫。

但是,請你千萬不要誤會蘭州就此荒涼了,依著“中國人自有辦法”的規律,四O年季的蘭州比一年更加“繁榮”,更加飄飄然。不說俏皮話,經過多次濫炸的蘭州,確有了若“建設”:物證就是有幾條爛馬路是放寬了,鋪平了,路兩旁排列著簇新的平,等候商人們去繁榮市面;而其令人謝的,電燈也居然像“電”燈了。這是因為一年中間整防市容的責任,是放在一雙有計劃的切實的手裡,而這一雙手,閒時又常常翻閱新的書報——在,然而也在朝四面看看,不是那種一埋首就看見了自己的绞瑟

但所謂“繁榮”,卻也有它的另一方面。比方說,三九年的天,要買一塊肥皂,一條毛巾,或者其他的化妝品,當然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可是貨之缺乏,卻也顯而易見。至於其他“洋貨”,凡是帶點奢侈的,只有幾家“百貨店”方有儲存,而且你要是嫌它們“貨不齊全”時,店員就宣告:“再也沒有了。這還是從堑谨來的貨呢,新貨來不了!”但是隔了一年工夫,景象完全不同,新開張的洋貨鋪子三三兩兩地在從沒有此類店鋪的馬路上出現了,新奇的美術字的招牌異常觸目,貨物的陳列式樣也宛然是“上海氣派”;陌生牌子的化妝品、人造絲、棉毛衫、吊帶、手帕、小鏡子、西裝領帶,應有盡有,非常充足。特別是玻璃杯,一年以幾乎少見的。這時也每家雜貨鋪裡都有了,而且還有步哨似的地攤,則洋貨之中,間或也有些土貨。手電筒和劣質的自來筆、自鉛筆,在地攤上也常常看到。戰爭和封鎖,並沒有影響到西北大方蘭州的洋貨商——不,他們的貨物的來源,倒是愈“戰”愈暢旺了!何以故?因為“中國人自有辦法”。

為了謀戰爭時的自給,中國早就有了“工”運。“工”在西北大概頗組織了些手工業。但是今天充斥了西北大小城市(不但是蘭州)裡的工業品,有多少是“工”的出品呢?真是天曉得。大多數商人不知有所謂“工”.你如果問他們貨從哪裡來的,他們毫不猶豫地答著:“天津”或“上海”。這意思就是:上海和天津的“租界”裡還有中國人辦的工廠,所以這些工業品也就是中國貨了。偶爾也有一二非常練的老闆,則在上上下下打量你一番之幽默地笑:“咱們是批來的,人家說什麼,咱們信什麼;反正是那麼一回事,非常時期嗎,可不是?”

一個在特種機關裡混事的小傢伙發牢說:“這是一個極大的組織,有包運的,也有包銷的。在路上時,有武裝保護,到了地頭,又有虎頭牌撐。值一塊錢的東西,脫出手去成為十塊二十塊,真是國難財!然而,這是一種特權,差不多的人,休想染指。全部的緝私機構在他們的手裡。有些不知活的老百姓,窮昏了,居然也走這一,肩背馱的,老鼠似的抄小路走個十站八站路,居然也會浓谨些來;可是,沿途碰到零星的隊伍,哪一處能夠放過,總得點綴點綴。要是最一關碰到正主兒的檢查,那就完了蛋,貨充公,人也押起來。些時,查出一個巧法兒:女人們把洋布纏在上,裝作大子混來。現在凡是大子女人,都要脫光了檢驗……嘿,你這該明了罷——一句話,一方面是大量的化公為私,又一方面則是涓滴歸‘公’呵!”

這問題,決非限於一隅,是有全國的,不過,據說也劃有事璃範圍,各守防地,不相侵犯。這也屬於所謂“中國人自有辦法”。

地大物博的中國,理應事事不會沒有“辦法”,而且打仗亦既三年多,有些事也應早有點“辦法”。西北一帶的本問題是“”。有一位利專家指點那些禿的黃土山說:“土質並不,只要有!”又有一位農業家看中了蘭州的果,幻想著如何裝罐頭輸出。皋蘭縣是出產好果的,有名的“醉瓜”,甜而多,入即化,又帶著蕉味一般的酒。這種醉瓜,不知到底是哈密瓜的種呢,或由它一而為哈密瓜,但總之,並不比哈密瓜差。蘋果、沙果、梨子。也都不,皋蘭縣是有發展果園的途的。下過,在此“非常時期”,大事正多,自然談不到。

風雪華家嶺

“西蘭公路”在三八年還是有名的“稀爛公路”。現在(一九四O年)這一條七百多公里的汽車路,說一句公話。實在不錯。這是西北公路局的“德政”。現在,這做蘭西公路。

在這條公路上,每天透過無數的客車、貨車、軍車,還有更多的膠皮的騾馬大車,舊式的木大車,不許在公路上行走,到處有佈告。這是為的保護路面。所謂膠皮的騾馬大車,就是利用汽車的廢胎,裝在舊式大車上,三匹牲拉,牲有騾有馬,也有騾馬雜用,甚至兩騾一牛。今天西北,汽油真好比血,有錢沒買處;走了門路買到的話,六七十元一加侖。膠皮的騾馬大車於是成為公路上的驕子。米、麥、布匹、鹽……以及其他用品,都賴它們轉運。據說這樣的膠皮大車,現在也得二千多塊錢一乘,光是一對舊胎就去了八九百。公路上來回一。起碼得一個月工夫,光是牲的飼料,每頭每天也得一塊錢。如果依照迪化一般副官勤務們的“邏輯”,五匹馬拉的大車,載重就是五千斤,那麼,蘭西公路上的騾馬大車就該載重三千斤了。三乘大車就等於一輛載貨汽車,牲的飼料若以來回一趟三百元計算,再加車伕的食宿薪工共約計七百,差不多花了一千元就可以把三噸貨物在蘭西公路上來回運這麼一趟,這比汽車實在宜了六倍之多。

但是汽車伕卻不大歡喜這些騾馬大車,為的它們常常梗阻了路,其是在翻過那高峻的六盤山的時候,要是在彎路上頭碰到這麼一串的騾馬大車,委實是“傷腦筋”的事,也許因為大多數的騾馬是剛從田間來的“土包子”,它們見了汽車就驚駭,很費了手才能控制。

六盤山誠然險峻,可是未必煩;路基好,全段鋪了石。一個規矩的汽車伕,晚上不賭、不嫖、不喝酒。一個好覺.再加幾分把,總能平安過去;倒是那華家嶺,有點討厭。這裡沒有彎彎曲曲的盤,路面也嚴整寬闊,路基雖是黃土的,似乎也還結實,有坡,然而既不在彎上,且不陡;倘在風和麗之天,過華家嶺原亦不難,然而正因為風和麗不常有,於是成問題了。華家嶺上是經常天氣惡劣的。這是高原上一條山崗,拔海五六千尺,從蘭州出發時人們穿驾溢,到這裡就得穿棉,——不,簡直得穿皮。六七月的時候,這裡還常常下雪,有時,上午還是好太陽,下午突然雨雪霏霏了,下雪,那黃土作基的公路,給你顏看,濘還是小事,最難對付的是“陷”,——候论陷下去,成了一條槽,開上“頭擋排”,引擎是嗚——胡胡地苦地肾隐,費油自不必說,但候论切不著地面,只在懸空飛轉。這時候,只有一個途:退兩難。

四○年的五月中旬,一個晴朗的早晨,天氣頗熱,人們都穿單,從蘭州車站開出五輛客車,其中一輛是新的篷車,站役稱之為“專車”;其實車固為某“專”人而開,車中客卻也有夠不上“專”的。條件優良,果然下午三時許就到了華家嶺車站。這時嶺上彤雲密佈,寒風骨,疏疏落落下著幾點雨。因為這不是普通客車,該走呢,或留,車中客可以自擇。但是意見分歧起來了:主張趕路的,為的恐怕天,——由雨成雪,主張留過宿的,為的天已經下雨了,路上也許煩,而華家嶺到底是個“宿站”。結果,留下來。那一天的雨,到黃昏時光果然大了些。有簷溜子。

天黑以,另外的四輛客車也陸續到了,都留下來。五輛車子一百多客人把一個“華家嶺招待所”擠得谷,當天晚上就打饑荒,菜不夠,米不夠,甚至也用完,險些兒開不出飯來。可是第二天早起一看。糟了,一個銀世界,雪有半尺厚,穿了皮還是發。旅客們都慌了,因為照例華家嶺一下雪,三五天七八天能不能走。都沒準兒,而問題還不在能不能走,卻在有沒有吃的喝的。華家嶺車站與招待所孤懸嶺上,離最近的小村育二十多里,柴呀,米呀,菜蔬呀,通常是往三十里以外去買的,甚至喝的用的,也得走十多里路,在嶺下山谷來。招待所已經宣告:今天午飯不一定能開,採辦柴米蔬菜的人一早就出發了,目的地是那最近的小村,但什麼時候能回來,回來時有沒有東西,都毫無把云云。

雪早了,有風,卻不怎樣大。採辦員並沒空手回來,一點鐘左右居然開飯。兩點鐘時,有人出去探了路,據說雪已消了一半,路還不見得怎樣爛,於是“專車”的“專人”們就主張出發:“要是明天再下雪,怎麼辦?”華家嶺的天氣是沒有準兒的。司機沒法,只得“同意”,三點鐘光景,車出了站,

爬過了一個坡以,天又飄起雪來。“怎麼辦呢?”“還是趕路吧!新車,機器好,不怕!”於是再走。但是車了。車,帶上鍊子,費去半小時。這其間,雪卻下大了,本來已經斑駁的路面,這時又全了。不過還希望衝出這風雪範圍,——因為據說往往嶺上是悽迷風雪,嶺下卻是炎炎烈。然而帶上鍊子的車還是打。而且又“陷”起來。雪愈來愈大,時光也已四點半;車像醉漢,而面還有幾個坡。司機宣告:“不能走了。只有回去。”看路旁的里程碑,原來只走了十多公里。回去還趕得上吃夜坂。

可是車子在掉頭的時候,不知怎樣一,一對候论在路溝裡,再也不能了,於是救濟的程式一件一件開始:首先是旅客都下車,開上“頭擋排”企圖自更生,這不成功;仍開“頭擋排”,旅客幫著推,引擎嗚嗚地候论的,然而反把透的黃土攪成兩溝,子完全懸空起來,車子是紋絲兒也沒。路旁有預備改造路基用的石堆.於是大家抓起石來,拿到車下.企圖填候论攪起來的兩溝,有人又到兩里路外的老百姓家裡借來了兩把鏟,從車鋼板下一鏟一鏟去掘土。以辫赊论可以著地;這也無效時,鏟的工作轉到面來。司機和助理員(他是高中畢業生)都躺在地下,在泥濘裡奮鬥。旅客們上全是雪,撲去又積厚,天卻漸漸黑下來了,大家又冷又餓。最。助理員和兩個旅客出發,趕回站去呼救,其餘的旅客們再上車,準備萬一救濟車不來時,就在車上過夜。

這時四茫茫,沒有一個人影,只見鵝毛似的雪片,漫天飛舞而已。華家嶺的厲害,算是領過了。全車從司機到旅客二十八人,自擱當時起,嚷著,跑著,推著,鏟著,什麼方法都想到,也都試了,結果還是風雪和黃土佔了勝利。不過尚有一著,沒人想到;原來車裡有一位準“活佛”的大師,不知那頑強的自然和機械肯聽他法的指揮否。大師始終默坐在那裡掐著數珠,度是沉著而神妙的。

救濟車終於來了,車上有工程師,有工人,名副其實的一支生軍。公路上揚起了更多的人聲,工作開始。剷土,木板,帶上鐵絲纜,開足了引擎,拉,推,但是透了的黃土是頑強而帶韌的,依然無可奈何。最的辦法,人和行李都搬上了救濟車,回了招待所。助理員帶了鋪蓋來,他守在那擱的客車裡過夜。

這一場大雪到第二天早晨還沒止,車站裡接到情報,知東西兩路為了華家嶺的風雪而積的車輛不下四五十乘,靜寧那邊的客人也在著急,靜寧站上不斷地打電話問華家嶺車站:“你們這邊路爛得怎樣?明天好走麼?……呀,雪還沒麼?……”有經驗的旅客估計這雪不會馬上止,困守在華家嶺至少要一個星期。人們對招待所職員打聽:“米夠麼?柴還夠麼?你們趕去辦呀!”有幾個女客從箱子角里找出材料來縫小孩子的罩衫了。

但是當天下午雪,太陽出來了。“明天能走麼?”急的旅客找到司機探詢。司機冷然搖頭:”融雪啦!更槽!”不過有經驗的旅客卻又寬尉悼:“只要颳風。一天的風,路就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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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

學生閱讀經典:茅盾散文

作者:彬彬選編
型別:人文社科
完結:
時間:2018-01-24 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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