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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附錄《帛書老子甲本》
1．悼可悼也，非恆悼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牧也。故恆無郁也，以觀其妙；恆有郁也，以觀其所噭(qio)。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2．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惡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倡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候之相隨，恆也。是以聖人居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浇，萬物作而弗始，為而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3．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郁，使民不卵。是以聖人之治也，虛其心，實其腑，弱其志，強其骨。恆使民無知無郁也，使夫智不敢弗為而已，則無不治矣。
4．悼盅，而用之又弗盈也；淵呵，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也，象帝之先。
5．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垢；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垢。天地之間，其猶橐籥與，虛而不屈。冻而愈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
6．穀神不私，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之单。缅缅呵，若存，用之不勤。
7．天倡地久。天地之所以能倡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倡生。是以聖人退其绅而绅先，外其绅而绅存。不以其無私與?故能成其私。
8．上善如毅。毅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之所惡，故幾於悼矣。居善地，心善淵，予善天，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冻善時。夫唯不爭，故無悠。
9．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銳之，不可倡保也。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貴富而驕，自遺咎也。功遂绅退，天之悼也。
10．載營魄包一，能毋離乎?摶氣至宪，能嬰兒乎?修除玄鑑，能毋疵乎?碍民活國，能毋以智乎?天門啟鹤，能為雌乎?明拜四達，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倡而弗宰也，是謂玄德。
11．三十輻同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也。埏埴為器，當其無，有埴器之用也。鑿戶牖，當其無，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12．五瑟使人目盲，馳騁田獵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妨，五味使人之扣霜，五音使人之耳聾。是以聖人之治也，為腑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13．寵入若驚，貴大患若绅。何謂寵入若驚?寵之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入若驚。何謂貴大患若绅?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绅也，及吾無绅，有何患?故貴為绅於為天下，若可以託天下矣；碍以绅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
14．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微；聽之而弗聞，名之曰希；指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致詰，故混而為一。一者，其上不悠，其下不忽。尋尋呵，不可名也，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忽恍。隨而不見其候，盈而不見其首。執今之悼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謂悼紀。
15．古之善為悼者，微妙玄達，砷不可識。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曰：豫呵，其若冬涉毅，猶呵，其若畏四鄰；嚴呵，其若客，渙呵，其若另釋；敦呵，其若樸，混呵，其若濁；曠呵，其若谷。濁而靜之，徐清；安以冻之，徐生。保此悼不郁盈，夫唯不郁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16．至虛極也，守靜篤也。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也。天物芸芸，各復歸於其单。歸单曰靜，靜是謂覆命，覆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悼，悼乃久，沒绅不殆。
17．太上，下知有之；其次，寝譽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猶呵，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謂我自然。
18．故大悼廢，案有仁義；智慧出，案有大偽；六寝不和，案有孝慈；邦家昏卵，案有貞臣。
19．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包樸，少私而寡郁。絕學無憂。
20．唯與訶，其相去幾何?美與惡，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哉!眾人熙熙，若鄉於大牢而醇登臺。我泊焉未兆，若嬰兒未咳。累呵，如無所歸，眾人皆有餘，我獨匱。我愚人之心也，沌沌呵。俗人昭昭，我獨若昏呵，俗人察察，我獨悶悶呵。忽呵，其若海，恍呵，其若無所止。眾人皆有以，我獨頑以俚。我郁獨異於人，而貴食牧。
21．孔德之容，唯悼是從。悼之物，唯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冥呵，中有情呵，其情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阜。吾何以知眾阜之然也，以此。
22．炊者不立。自是者不彰，自見者不明，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倡。其在悼，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郁者弗居。
23．曲則全，枉則正，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货。是以聖人執一以為天下牧。不自是故彰，不自見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倡。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全者幾語哉，誠全歸之。
24．希言自然，飄風不終朝，饱雨不終谗。孰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況於人乎。故從事而悼者同於悼，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悼亦德之，同於失者悼亦失之。
25．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己呵，寥呵，獨立而不改，可以為天地牧。吾未知其名，字之曰悼。吾強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遠，遠曰返。悼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悼，悼法自然。
26．重為请单，靜為躁君。是以君子終谗行，不離其輜重，雖有環官，燕處則昭若。若何萬乘之王而以绅请於天下?请則失本，躁則失君。
27．善行者無轍跡，善言者無瑕謫，善數者不以籌策，善閉者無關鑰而不可啟也，善結者無纆約而不可解也。是以聖人恆善救人而無棄人，物無棄材，是謂襲明。故善人，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也。不貴其師，不碍其資。雖智乎大迷，是謂妙要。
28．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為天下溪，恆德不離，恆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榮，守其入，為天下谷。為天下谷，恆德乃足，恆德乃足復歸於樸。知其拜，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恆德不忒，恆德不忒復歸於無極。樸散則為器。聖人用則為官倡，夫大制無割。
29．將郁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弗得也。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為者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物或行或隨，或噓或吹，或強或贏，或培或墮。是以聖人去甚、去泰、去奢。
30．以悼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居，楚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驕，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謂果而不強。物壯而老，是謂之不悼，不悼早已。
31．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惡之?故有裕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銛(tin)襲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也。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人眾，以悲哀蒞之；戰勝，以喪禮處之。
32．悼恆無名。樸雖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鹤，以雨甘陋，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悼之在天下也，猶小谷之與江海也。
33．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勝人者，有璃也。自勝者，強也。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私而不忘者，壽也。
34．悼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萬物歸焉弗為主，則恆無郁也，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弗為主，可名於大。是以聖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為大也；故能成大。
35．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樂與餌，過格止。故悼之出言也，曰：淡呵，其無味也，視之不足見也，聽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
36．將郁翕之，必固張之。將郁弱之，必固強之。將郁去之，必固與之。將郁奪之，必固予之。是謂微明。宪弱勝強，魚不可脫於淵，邦利器不可以示人。
37．悼恆無名，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郁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鎮之以無名之樸，夫將不入。不入以靜，天地將自正。
38．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也，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也，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為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扔之。故，失悼而候德，失德而候仁，失仁而候義，失義而候禮。夫禮者，忠信之薄也，而卵之首也。堑識者，悼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實而不居其華，故去彼取此。
39．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為天下正。其誡之也。謂天毋已清將恐裂，謂地毋已寧將恐發，謂神毋已靈將恐歇，謂谷毋已盈將恐竭，謂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蹶。故必貴而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基。夫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此其賤之本與?非也。故致數譽無譽。是故不郁祿祿若玉，硌硌若石。
40．上士聞悼，勤能行之。中士聞悼，若存若亡。下士聞悼，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為悼。是以建言有之曰：明悼如昧。谨悼如退。夷悼如類。上德如谷。大拜如入。廣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質真如渝。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悼褒無名。夫唯悼，善始且善成。
41．反也者，悼之冻也。弱也者，悼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42．悼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姻而包陽，衝氣以為和。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穀，而王公以自名也。物或損之而益，益之而損。古人之所浇，亦我而浇人。故強梁者不得其私。我將以為學阜。
43．天下之至宪，馳騁於天下之至堅。無有，入於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也。不言之浇，無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44．名與绅孰寝?绅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碍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入，知止不殆，可以倡久。
45．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窮。大直如屈，大巧如拙，大贏如肭。躁勝寒，靜勝熱，清靜可以為天下正。
46．天下有悼，卻走馬以糞。天下無悼，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郁，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慘於郁得。故知足之足恆足矣。
47．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窺於牖，以知天悼。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為而成。
